诺雪摇头:“不用。‘小春花房’挺好听的,听着就像街角会开花的地方。咱们不是要搞大招牌,是要让人路过时愿意停下来看看。”
“那就保留原名。”杰伊在图上写下三个字,“顺便——把旧木牌修一修,挂在门口。”
“你还挺讲究。”诺雪笑。
“我不是讲究,是觉得这个名字配你做的事。”
诺雪低头继续描线,没再说话,但嘴角一直没放下。
第二天一早,他们直奔建材市场。太阳刚升起,街上车还不多。诺雪穿了件宽松的衬衫裙,外面套了件工装背心,背着双肩包,里面塞满色卡和测量尺。杰伊则换了双深灰色运动鞋,拎着笔记本记录数据。
第一家店主营地材。他们看了几种复合地板,最终选了一款浅橡木纹的,表面带细微磨砂感,防滑也好打理。
“这个颜色干净,不会抢花的风头。”诺雪蹲下摸了摸样板。
“踢脚线要同色系。”杰伊提醒,“整体感强。”
墙面涂料看了五六个品牌,诺雪坚持要用哑光乳胶漆,色调选米白偏暖,避免反光太强影响拍照效果。
“不能太白,不然显得冷。”他说,“也不能太黄,像老房子。”
“那就这个。”杰伊指着一款编号L-327的样品,“叫‘初阳’,听起来就很春天。”
灯具区他们花了最久时间。射灯已有基础,但需要补几盏辅助照明。诺雪想要可调角度的轨道灯,方便局部打光;杰伊则坚持加装一条隐藏式灯带,沿天花板边缘走一圈,晚上开启柔和补光。
“实用和氛围都得顾着。”他说。
“你还挺懂。”诺雪笑。
“我不是懂,是想让你工作的时候眼睛不累。”
他们当场下了单:地板、踢脚线、涂料、轨道灯、灯带、开关面板。配送地址统一填了“小春花房”。
下午回到店铺,第一批材料还没送到,但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清理。诺雪戴上口罩和手套,拿着湿布擦墙角的灰尘;杰伊则拆掉旧白板,把钉在墙上的挂钩一个个拔下来。
“你说以前这儿干嘛的?”诺雪一边擦一边问。
“自习室可能性大。”杰伊敲了敲桌子留下的印痕,“你看地面这块磨损,应该是椅子腿长期摩擦造成的。”
“也可能有人在这画画。”诺雪指着墙角一处淡淡的铅笔线,“像是草稿打底。”
“不管以前是谁,现在是我们了。”杰伊把最后一颗螺丝放进塑料袋,“从今天起,这片墙,这片地,都听我们的。”
傍晚六点,送货的面包车到了。工人把地板箱、涂料桶、灯具盒一一搬进屋内,堆在墙边。诺雪核对清单,签字确认。
门关上后,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们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四周堆满的材料,像看着一座即将动工的小岛。
“开始吧。”诺雪说。
他拿起粉笔,在东侧墙上画了一条竖线,标出教学区边界;接着在南墙划出展示架范围;西墙留出水槽和工具柜位置;北门附近设接待台。
杰伊拿来卷尺,一项项复核尺寸。诺雪则打开手机里的灯光模拟软件,预览不同照明组合的效果。
“明天请师傅来做基础改造。”杰伊说,“先把插座移位,吊顶加固,地面找平。”
“我们自己刷墙。”诺雪坚定道,“亲手做的才有温度。”
“行。”杰伊应下,“周末我请假。”
他们轮流喝了口水,坐在折叠椅上歇息。窗外天色渐暗,街灯又一次亮起,透过玻璃照进屋内,在新铺的地材样板上投下一道斜影。
诺雪站起身,走到窗边那面墙前,手掌轻轻抚过刚刚刷好底漆的墙面。触感平整微凉,带着淡淡的漆味。
“等全弄好了……”他低声说,“我要在这儿教第一堂正式课。”
“我也要来听课。”杰伊蹲在地上,检查一块地材边缘的拼接缝,“学费照交。”
“那你得排号。”诺雪回头笑,“估计报名的人都挤到马路上去了。”
“我不信。”杰伊抬头,“谁会为一堂插花课专门跑一趟?”
“会的。”诺雪望着窗外,“一朵花传一朵花,一束光引一束光。你说过的。”
杰伊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展示区的位置,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方框。
“这儿。”他说,“挂我们的第一张合影。”
诺雪走过去,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框,忍不住笑出声。
“画得跟狗啃的一样。”
“那是艺术感。”杰伊一本正经,“以后就叫《创业始记》。”
他们并肩站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里却仿佛已经看见花束陈列、学员围坐、阳光洒落桌面的模样。
诺雪忽然弯腰,从包里拿出那支橙色蜡笔,递给杰伊。
“写点什么?”
杰伊接过,在粉笔框下方写了两个字:**同行**。
诺雪在他旁边补上两个字:**共在**。
四字并列,不高不低,不加修饰。
然后他转身,走向工具柜预定位置,从箱子里取出一块金属支架,蹲下身子,开始安装第一块展示架底座。
螺丝刀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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