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悠喃喃，“那我能亲手做一个杯子？”
“当然。”杰伊点头，“而且泡完温泉睡一觉，第二天精神十足。”
诺雪摸着下巴，“住宿和体验项目确实强。不过这种地方通常价格偏高，周末可能还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但我们攒了不少家庭基金。”小悠认真地说，“我这学期拿到优秀学生奖，爸爸妈妈还给了我额外零花钱奖励，我可以出一部分！”
“乖孩子。”诺雪揉了揉他的头发。
最后说到山间小镇，诺雪主动开口：“这个地方我查过，春天有樱花节，街道两边全是老树，开花时像一条粉红色隧道。镇上有家百年咖啡馆，用井水煮咖啡，据说口感特别清爽。而且游客不算多，不会拥挤。”
“听起来很安静。”杰伊评价。
“对，适合散步。”诺雪微笑，“我可以慢慢拍照，你们也可以随意逛小店，不用赶时间。”
“但是……”小悠小声嘀咕，“没有游乐场。”
“不一定非得有机器设施才叫好玩。”诺雪轻声说，“有时候走在街上，看见一家有趣的小店，进去坐一会儿，喝杯果汁，看看老板养的猫，也是一种乐趣。”
小悠眨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杰伊忽然笑出声，“你们发现没有，我们三个喜欢的地方，刚好代表三种心情——小悠想要热闹快乐，我想找个能彻底放松的地方，而诺雪更在意能不能安静地感受细节。”
“咦？”小悠转头看他，“这么说的话……我们是不是有点像拼图？”
“差不多。”诺雪也笑了，“缺哪一块都不完整。”
“那就别只选一个了！”小悠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茶几，“我们可以轮流来！今年去海边，明年去温泉，后年再去樱花小镇！一年换一个类型！”
杰伊和诺雪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来。
“这主意倒是长远。”杰伊说，“不过每年一次短途旅行，听起来挺可行。”
“而且不用纠结了！”小悠重新趴下，拿起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我现在就开始设计我们的‘家庭旅行徽章’！圆形的，中间画三个人牵手，外面写‘永远一起去远方’！”
诺雪看着他在纸上认真勾线的样子，心里某处软得像是被阳光晒化的黄油。
他伸手拿起荧光笔，在刚才标记的三个城市名旁边逐一写下：候选地A（海滨）、候选地B（温泉）、候选地C（樱镇）。
“暂时不删任何一个。”他说，“我们就保持这三个选项，接下来再慢慢看更多信息，等感觉最合适的那个浮现出来。”
“说不定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该去哪儿了。”杰伊靠在沙发腿上，仰头看着墙上的投影地图，“就像当初开分店，也不是一开始就确定位置的，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嗯。”诺雪点头，“旅行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不用急着定案。”
小悠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嘴里哼起一段自编的旋律：“出发出发啦，背包背好啦，火车嘟嘟跑，大海在招手～”
诺雪轻声跟着哼了一句，杰伊也低声附和，三人断断续续地唱着，不成调也不在乎。
窗外夜色沉稳，楼下的路灯依次亮起，映在玻璃上泛出柔和的光晕。屋内的灯光暖黄，照着地毯上散落的纸张、平板屏幕上的地图、还有那支不停移动的蜡笔。
诺雪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三个名字，突然觉得，目的地其实没那么重要。真正让人期待的，是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刻——讨论时的笑声，争执时的拌嘴，甚至是谁该洗杯子的小摩擦，都是属于他们的温度。
他悄悄把便签纸往怀里收了收，像是藏起一颗还没拆封的糖果。
小悠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你说……我们在路上会不会遇到彩虹？”
“有可能。”杰伊说，“雨后开车经过山谷，经常能看到。”
“那我要第一个发现它！”
“那你得坐副驾驶。”诺雪逗他，“不然会被我和爸爸挡住视线。”
“不行不行，我要坐在中间！”小悠抗议，“这样才能同时抱住你们俩！”
两人闻言都笑了。
杰伊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吧，特许你全程霸占中间座位。”
“耶！”小悠举起双手欢呼，随即又趴回去继续涂色，“等我画完这张明信片，我要把它贴在冰箱上，每天看一眼，提醒自己——旅行快要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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