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这个?”诺雪惊讶。
“你这两天在家画稿子,标题不就写在本子上?”杰伊得意一笑,“我还偷瞄了几眼。”
“那是草图!”诺雪作势要打他,“不准偷看创作过程!”
“我都看完啦。”杰伊灵活躲开,“还发现你在角落画了个小房子,写着‘梦想工作室’。”
诺雪愣住,随即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那是随手画的。”
小悠却一下子坐直了:“真的吗?你要建自己的工作室大楼?”
“不是大楼。”诺雪轻声说,“就是一个更大的空间,采光好,有整面墙可以挂作品,中间放长桌,大家围坐着做手工。门口种点花,夏天的时候,风吹进来都是香的。”
她说着,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像是真的看见了那个地方。
杰伊静静听着,没再开玩笑。他看着诺雪,发现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没放下。他知道,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而是藏了很久的愿望,只是今天,在这个特别的晚上,终于说了出来。
“那你呢?”诺雪转向他,“除了升职加薪,还有别的想法吗?”
杰伊想了想:“我想带你们去旅行一次。不是周末短途,是真正意义上的出门远行。去南方看海,或者北方看雪,住几天民宿,什么都不做,就躺着晒太阳。”
“我想去海边画画!”小悠立刻举手。
“那得提前练游泳。”杰伊提醒,“不然浪一来你就漂走了。”
“我才不会!”小悠抗议,“我会蛙泳!体育课考了良!”
“良啊?”杰伊故意拉长音,“那只能在浅水区蹦跶。”
“你才是!”小悠扑过去掐他胳膊。
三人闹成一团,笑声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被灯串的微光裹住,沉进这片温暖的夜里。
等闹够了,小悠重新抱紧她的本子,靠在沙发背上。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圈小灯泡组成的星轨,是去年圣诞节挂上去的,一直没拆。
“我觉得……”她缓缓开口,“咱们三个的梦想,好像都能连在一起。”
“怎么说?”诺雪问。
“你看,爸想升职,就能赚更多钱,支持你开工作室;你开了工作室,说不定还能办展览,到时候我可以去帮忙设计周边;我考上好学校学设计,以后也能加入你们,一起做东西。这不是全都串起来了吗?”
杰伊眨眨眼:“合着我是你们梦想的燃料?”
“准确说是支柱。”诺雪纠正,“没有你撑着,我们连第一步都迈不出。”
“那我岂不是很重要?”杰伊装模作样摸下巴。
“非常重要。”小悠认真点头,“你是班长热线一号值班员。”
“终身制的那种。”诺雪补上。
“还包售后。”小悠笑着接话。
杰伊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胸口涨涨的,说不出什么话。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悠的头发,又轻轻碰了下诺雪的手背。
“行吧。”他说,“既然大家都立了志,那我也正式宣布:从今晚开始,我要更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实现全家梦想。”
“包括订十层蛋糕?”小悠坏笑。
“当然。”杰伊一本正经,“第一层是你生日,第二层是你获奖,第三层是你考上重点,第四层是诺雪作品入选国际展,第五层是咱家工作室上了新闻联播——”
“打住!”诺雪笑骂,“再吹就要上太空了。”
“第六层是爸爸被评为年度最佳丈夫!”小悠抢着说。
“第七层是他终于学会自己叠袜子!”诺雪补充。
“第八层是他不再偷吃我藏在柜子里的巧克力!”小悠控诉。
“第九层是他承认偷吃了还不认账!”诺雪揭发。
“第十层是他被母女联盟永久列入黑名单!”小悠总结。
杰伊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巧克力我留包装纸以示尊重!”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诺雪都忍不住趴在地上拍地板。杰伊也不恼,反而越演越来劲,干脆躺倒装死,嘴里哼起哀乐。
小悠爬过去戳他脸:“喂,别装了,你睫毛还在动!”
“死者不会回应。”杰伊闭眼,“灵魂已升入巧克力天堂。”
“那你一定见着前任储户了。”诺雪悠悠道,“就是上周被你吃完最后一块抹茶夹心的那个。”
“她说让我替她报仇。”小悠压低声音,“今晚午夜,厨房会出现绿色幽灵,专门缠爱吃独食的人。”
“那我不怕。”杰伊睁眼,“因为我已经准备好忏悔录,明天就去买一盒新的补上。”
“诚意不够。”诺雪摇头,“至少两盒。”
“三盒!”小悠加码。
“成交。”杰伊坐起来,“但条件是,你们得把刚才说的梦想都写下来,贴冰箱上,每天看一眼。”
“可以。”诺雪答应,“但我有个附加条款。”
“你说。”
“写完之后,必须由你负责每天早上朗读一遍,作为早餐前的家庭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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