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楼栋,外面风不大,阳光温和。杰伊手中握着写有房东联系方式的纸条,诺雪背着包,脚步轻快。小悠蹦跳着走在前面,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新家新家,有花有草,妈妈戴耳钉,爸爸不迟到——”
“最后一句能不能改改?”诺雪笑着喊。
“不行!这是事实!”小悠回头跑了几步,“你昨天录课到十点,今天早上八点就醒了,还不是因为想着看房!”
杰伊低头看手机,平台推送了一条新消息:线上课程报名人数突破三千五百人。他没点开详情,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觉得房东会愿意按我们的要求做些小调整吗?”诺雪问。
“应该没问题。”杰伊说,“毕竟我们也愿意接受现有装修风格,不用他们重新翻新。”
“我就希望次卧窗户能加个纱窗。”小悠停下来,认真说,“不然夏天蚊子会飞进来。”
“记下了。”杰伊拿出笔,在资料夹空白页写下:“纱窗需求”。
“还有。”小悠举起评分表,“我觉得玄关可以贴一面全身镜,这样出门前能检查衣服是不是歪了。”
“你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要转三圈。”诺雪笑。
“那是因为我要确保蝴蝶结是对称的!”小悠挺起胸,“这是基本礼仪!”
三人走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玻璃门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穿着浅色外套的男人,一个身形纤细、戴着珍珠耳钉的伴侣,还有一个背着双肩包、手里挥舞着评分表的小女孩。路人 glance 一眼,没人多看,也没人惊讶。
就像这只是一家人普通的周末出行。
地铁站入口,杰伊停下脚步。“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小悠眼睛亮了。
“请你们吃早餐。”他说,“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豆浆油条店。”
“我要加蛋的!”小悠立刻举手。
“我要咸豆浆。”诺雪说,“记得以前你总说我喝不惯这个。”
“你还说我吃油条非得掰成八段才肯下嘴。”杰伊笑,“结果每次都是我帮你掰的。”
“那今天你自己掰。”诺雪抬眉,“我已经能一口气吃完一根了。”
小悠在旁边假装记笔记:“历史事件:妈妈宣布独立进食油条日。”
三人笑起来,顺着人流走进地铁口。台阶下方,光线明亮,广播正播报下一班车到达时间。
回到家已是上午十一点。诺雪把帆布包挂在玄关钩子上,习惯性翻开笔记本,却发现今天一页都没写。她盯着空白纸面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小悠一进门就扑向茶几,拿出彩笔开始更新“理想生活清单”。她在“新家”标题下画了一栋房子,左边是厨房,里面画着诺雪在炒菜;右边是客厅,杰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二楼阳台有个小女孩骑着自行车,头顶写着“我是最快的小悠”;屋顶飘着一行字:“欢迎来做作业的朋友”。
诺雪走过去,看了会儿,拿起另一支笔,在房子旁边添了一小片花园,里面插着几束满天星。
“你要在这儿上课?”小悠问。
“不一定。”诺雪说,“但我希望以后能在院子里教学生插花。”
“那我要当助教!”小悠举手,“我能教大家怎么用最少的花材做出最漂亮的搭配!”
“你连自己的铅笔盒都收拾不明白。”诺雪捏她脸颊。
“那是两回事!”小悠挣扎,“审美和收纳是不同技能!”
杰伊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准备把今天的看房记录归档。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候选房源_549号”,又在里面创建了三个子文件夹:“照片”“笔记”“待确认事项”。他把手机里的视频导入进去,包括云动测试、分贝记录、房间全景拍摄。
做完这些,他没急着关闭页面,而是多看了一遍。
画面里,阳光缓缓移动,穿过窗户,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光痕。那道光,正好落在未来可以摆放餐桌的位置。
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不是冲动。
也不是侥幸。
这是他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结果。
下午两点,小悠趴在地毯上剪贴杂志图片,拼凑她的“梦想房间”海报。她剪下一个吊灯图案,贴在天花板位置;又剪下一个书架,摆在墙角;最后找了一张猫咪趴在窗台的照片,放在阳台区域。
“我们真的能搬进去吗?”她突然抬头。
“为什么不能?”杰伊问。
“之前那么多房子都不行,我怕这次也会有问题。”
诺雪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所以我们才要继续推进,而不是现在就说‘一定行’。我们要把所有细节都想清楚,再做决定。”
“就像你做插花课那样?”小悠问。
“对。”诺雪点头,“先试讲,再修改,最后上线。每一步都不能少。”
“那我们现在是在‘试讲’阶段?”
“差不多。”杰伊笑着说,“等我们和房东谈完,确认各项条件,才算进入‘正式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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