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第三家更合适。”诺雪听完复述，点头，“车大装得多，人多省时间，价格也不离谱。”
“问题是明天他们没档期。”杰伊皱眉，“最早能排到后天上午九点。”
“那我们就后天搬？”小悠抬头，“可是我想早点住进去！”
“再等等。”诺雪拍拍她肩膀，“我们可以先整理打包，东西都归好类，等车一到，十分钟清空。”
说着，她起身去阳台，把堆在角落的旧快递箱一个个拆平，按大小叠好。杰伊跟过去帮忙，两人一边折箱子一边讨论怎么分配空间。
“厨房的东西重，得用小箱。”诺雪说，“碗碟单独一箱，锅具单独一箱，调料瓶记得裹报纸，不然碎了整箱都呛人。”
“我来包锅。”杰伊拿起胶带，“你负责标记，写清楚‘此箱沉重，勿倒置’。”
“还得写‘小心易碎’。”诺雪补上一句，“上次搬家，你那个砂锅就是被人倒着扛，回来裂了缝。”
“那次是意外！”杰伊辩解，“谁能想到他们会把锅底朝天？”
“所以这次要写明白。”诺雪拿起记号笔，在箱子侧面工整写下警告语，又画了个破碎的碗图标。
小悠抱着她的“玩具军团”箱走出来，郑重其事地放在茶几旁。“我已经全部编号完毕！一号箱是毛绒部队，二号箱是积木城堡，三号箱是绘画装备！每张贴纸上都写了请勿挤压！”
“不错。”杰伊检查了一下，“就是字太小，搬家工人可能看不清。”
“那我重新贴！”小悠立刻翻出更大张的荧光贴纸，重新书写，字体加大两倍，还用红色描了边。
诺雪打开手机，建了个新群，拉进杰伊和小悠，群名设为“搬家筹备组”。她发出第一条消息：“今日任务：列清单、询价、打包预备。”
杰伊回复：“搬家公司已拨号，待定档期。”
小悠上传一张涂鸦照片，画面是一辆大卡车，车厢上画着笑脸，旁边写着“我的宝贝安全第一”。
“看来大家都动起来了。”诺雪合上手机，走向厨房，开始清空橱柜。她把碗碟按用途分类，盘子一摞，饭碗一摞，汤碗单独放。玻璃杯用旧报纸包好，放进小号箱子，底部垫了泡沫纸。
杰伊继续联系搬家公司，终于敲定第三家，报价一千三，两辆车，四名工人，上午九点准时上门。他把信息记在笔记本上，又设了手机提醒。
“后天九点，不能迟到。”他说，“人家车和人都排好了，咱们得配合。”
“放心。”诺雪正在记录剩余物资，“我还差六个中号箱、两卷加厚胶带、一包泡沫膜。明天上午去买。”
“我陪你去。”小悠举手，“我要选印有猫咪的胶带！”
“只要管用就行。”杰伊说，“别光顾好看，粘不牢可不行。”
“我知道！”小悠翻白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诺雪笑着摇头，走到客厅，发现纸箱堆得有点挡路。她和杰伊一起把空箱统一搬到阳台角落，按大小排列，腾出中间通道。
“这样就不会绊倒了。”她说，“等买回新箱子，也这么放。”
小悠坐在地毯上，打开最后一个玩具箱，开始给每件玩具贴编号标签。她给泰迪熊贴上“001”，说这是队长；给塑料恐龙贴上“007”，说它是特工；给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贴上“VIP”，说它地位特殊。
“为什么是VIP？”杰伊好奇。
“因为它陪我最久！”小悠理直气壮，“而且它听过我最多秘密，必须重点保护！”
诺雪录完最后一项清单，合上笔记本，长舒一口气。“基本都齐了。剩下的就是执行。”
“我们真的要搬走了。”小悠忽然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天花板，“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楼下保安说‘不能久留’就把我们赶走了吧？”
“不会了。”杰伊走过去，揉揉她脑袋，“新家有儿童区，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画画、跳绳、开小卖部都行。”
“那我要在楼下交新朋友！”小悠眼睛亮起来，“然后带他们来我家玩，看我的太空站画！”
“前提是先把画收好。”诺雪提醒，“别到时候搬家那天还在地上摊着。”
“我已经准备好折叠画筒了！”小悠跳起来，“还是防水的！”
杰伊把搬家公司联系方式抄进日程本，封面写着“搬家大事记”。诺雪站在阳台，手里握笔，对照清单勾选已完成事项。小悠把最后一张贴纸按在玩具箱上，拍了拍，像完成重大工程。
客厅恢复整洁，纸箱归位，胶带卷好，记事本合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茶几上那张“理想生活清单”复印件上，边缘微微卷起，字迹清晰可见。
“明天买箱子，后天搬家。”杰伊说，“节奏刚好。”
“我们都准备好了。”诺雪微笑。
小悠抱着她的“秘密基地”箱，轻轻靠在墙上，嘴里小声哼起搬家歌，尾音轻快，像风吹过未关紧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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