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羽缓缓放下茶盏,目光坚定地说道:“绵竹虽无线索,但蜀地都城成都乃蜀地政治、经济中心,往来之人更为繁杂,消息也更为灵通,且成都城内多有世家大族与名医高士,或许有人知晓凝露花的踪迹。我们明日便启程前往成都,在那里继续打探。”
“前往成都?”秦风闻言,眉头紧蹙,连忙劝阻道,“先生,不可啊!成都乃蜀地都城,如今宗室子弟争权夺利,局势最为混乱,各方势力盘踞,盘查极为森严,我们贸然前往,极易暴露身份,陷入险境。且从绵竹到成都,沿途需经过数座城镇,多有守军关卡,如今蜀地内乱,守军对陌生之人严查死守,稍有不慎便会引来麻烦,太过凶险了。”
苏默也连忙附和:“秦风所言极是,先生。成都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我们孤身深入,无异于置身龙潭虎穴。不如暂且留在绵竹,再耐心寻访几日,或许能寻得遗漏的线索,或是等待蜀地局势稍缓再前往成都也不迟。”
公孙羽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却带着决绝:“我们没有时间等待了。君上体内的毒素潜伏日久,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凝露花乃解毒关键,必须尽快寻得。绵竹已无继续停留的必要,唯有前往成都,才有更大的可能打探到线索。至于局势混乱与沿途凶险,只要我们小心行事,隐秘行踪,便能避开风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蜀地内乱,宗室争权,各方势力皆忙于争夺利益,无暇过多关注外来之人,只要我们扮作寻常商旅,低调前行,便可顺利抵达成都。且绵阳君刘道欲与楚国议和,此时蜀地各方势力对楚人的态度或许会缓和些许,对我们而言,倒是个时机。”
秦风与苏默对视一眼,皆知公孙羽心意已决,劝不动他。二人心中虽担忧万分,却也只能躬身应下:“既然先生心意已决,属下便誓死追随,定护先生周全,助先生寻得凝露花。”
公孙羽心中微动,对着二人拱手道:“此番蜀地之行,凶险难料,多谢二位不离不弃。”
“先生言重了,属下追随先生,万死不辞。”二人齐声应道。
次日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悄然离开了绵竹客栈。为了隐秘行踪,他们依旧扮作寻常商旅模样,牵着马匹,沿着官道朝着成都方向前行。沿途之上,山川依旧险峻,道路依旧崎岖,不时能见到战乱留下的痕迹,断壁残垣,荒草丛生,偶有守军关卡,盘查虽严,却也只是核对身份,询问去向,三人凭借提前备好的假身份文书,从容应答,并未遇到过多阻碍。
行至午后,前方出现一座城镇,名为德阳,乃是前往成都的必经之地。城镇入口处,守军设卡盘查,往来行人需逐一登记身份,方能入城。三人随着人群排队等候,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簇拥着几辆马车从城中驶出,气势不凡。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威严,身旁侍从众多,一看便知身份尊贵。排队的行人纷纷避让,神色敬畏。
“那便是绵阳君麾下的使者,听说要前往楚国议和,这是准备启程了。”旁边一名行人低声说道。
公孙羽目光微动,朝着那队人马望去,只见为首之人神情肃穆,周身气度沉稳,想来便是前往楚国议和的使者。绵阳君此时派使者议和,显然是急于借助楚国之力稳固地位,若是议和成功,蜀地局势或许能稍有缓和,对他们后续寻药之事,或许也能多几分便利。
待使者队伍远去,三人顺利通过关卡,进入德阳城内。城中比绵竹更为繁华,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乱世的紧张气息。三人并未停留,只是在城中简单补充了些干粮饮水,便继续朝着成都方向前行。
一路疾驰,夜幕降临时,三人抵达成都城郊。成都城墙高大巍峨,青砖黛瓦在夜色中泛着古朴的光泽,城门处灯火通明,守军严密盘查着往来之人,戒备森严。
“先生,天色已晚,城门处盘查甚严,我们不如先在城郊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入城。”秦风低声说道。夜晚入城,更容易引起守军怀疑,且城中局势复杂,夜晚行动多有不便。
公孙羽点头应允:“所言极是。我们在城郊寻一处隐蔽之地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入城。”
三人牵着马匹,朝着城郊的山林走去,寻了一处避风的山洞,生火取暖。夜色渐深,山林间寂静无声,唯有篝火噼啪作响,映得三人身影忽明忽暗。
公孙羽望着洞外沉沉的夜色,眸中满是坚定。成都乃蜀地腹地,藏着无数未知与凶险,却也藏着寻得凝露花的希望。明日入城,便是新的探寻之路,纵是前路布满荆棘,他也必将披荆斩棘,全力以赴,只为寻得凝露花,护得芈曦周全。
秦风与苏默守在洞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时刻防备着突发状况。三人皆是一夜未眠,各自养精蓄锐,等待着天明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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