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未染天际,夜色仍笼罩着西蜀边境的万丈绝壁。公孙羽三人牵着马匹行至绝壁脚下,抬眸望去,崖壁陡峭光滑如镜,寸草难生,仅零星点缀着些耐旱的藤蔓,蜿蜒缠绕着岩石向上延伸,直至云雾缭绕的崖顶,望不见尽头。山间寒风呼啸,裹挟着碎石滚落的声响,每一声都透着致命的凶险,让人不寒而栗。
“凝露花生于绝壁之上,吸晨露而长,需寻背阴潮湿之处,且要避开强光。”公孙羽凝眸望着崖壁,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攀登,务必在天亮前寻得凝露花,否则一旦日光照射,便会前功尽弃。”
秦风与苏默点头应下,三人卸下行囊中的绳索、铁爪等攀援工具,将马匹拴在山脚隐蔽处,做好攀登准备。公孙羽率先将铁爪用力掷向崖壁上方,铁爪牢牢扣住岩石缝隙,他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后,率先攀援而上。秦风与苏默紧随其后,三人手脚并用,借着崖壁上的缝隙与藤蔓,艰难向上攀爬。
崖壁极为陡峭,多处近乎垂直,脚下稍不留神便会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寒风不断袭来,吹得人身形摇晃,藤蔓干枯脆弱,稍一用力便会断裂,每向上攀爬一步,都需耗费极大的力气,承受极大的风险。公孙羽气血本就亏耗未愈,攀爬片刻便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目光紧紧扫视着崖壁各处,搜寻凝露花的踪迹。
秦风与苏默见状,不时出言提醒,放慢攀爬速度,尽量为公孙羽分担压力。三人相互扶持,步步为营,在险峻的绝壁上缓慢前行,夜色中的崖壁漆黑一片,仅靠微弱的星光辨认路径,搜寻的难度极大。
攀爬了两个时辰,三人已升至绝壁中段,云雾缭绕在周身,寒气刺骨,视线愈发模糊。就在众人身心俱疲之际,苏默突然低声喊道:“先生,秦兄,你们快看!”
公孙羽与秦风顺着苏默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崖壁凹陷处,生长着一片奇特的花草。那花草叶片翠绿欲滴,晶莹剔透,宛如碧玉雕琢而成,花瓣洁白无瑕,泛着淡淡的莹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花瓣上凝结着颗颗露珠,折射着零星星光,散发着清冽的香气,正是他们苦苦寻觅的凝露花!
三人心中大喜,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朝着凝露花所在之处攀爬而去。抵达凹陷处后,才发现此处空间狭小,仅能容纳三人立足,下方便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落。凝露花生长在凹陷处的背阴角落,周围潮湿温润,恰好符合其生长习性,约莫有十余株,每一株都长势良好,花瓣饱满,露珠晶莹,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终于找到了!”秦风激动地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欣喜,连日来的奔波与艰险,在此刻都化作了欣慰。
公孙羽凝视着眼前的凝露花,眸中满是珍视与急切,沉声道:“凝露花遇光则化,此刻夜色将尽,东方已然泛起微光,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采摘,且要妥善保存,绝不能让日光照射到。”
三人连忙取出行囊中的工具,准备采摘,可刚一动手,便犯了难。凝露花花瓣娇嫩,晶莹剔透,稍一触碰便极易受损,且需连根采挖,否则会失去药性,而其根系扎根在岩石缝隙之中,采摘难度极大。更关键的是,如何保存才能避免日光照射,眼下天色渐亮,东方的微光越来越亮,留给他们的时间仅剩不到一个时辰,若是不能尽快想出办法,这些凝露花便会在日光照射下化为乌有,此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先生,花瓣太娇嫩了,根本不敢用力采摘,稍有不慎便会损坏。”苏默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花瓣,只见花瓣微微颤动,露珠滚落,吓得他连忙收回手,神色焦急地说道。
秦风也尝试着挖掘根系,可岩石坚硬,根系深入缝隙,仅凭随身携带的小刀,根本难以挖动,反而极易损伤根系,急得满头大汗:“岩石太硬了,根系挖不出来,这样下去,根本来不及采摘完。”
公孙羽眉头紧蹙,心中焦急万分,东方的天色越来越亮,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微光透过云雾洒在崖壁上,再过片刻,日光便会照射到此处,凝露花随时可能化为乌有。他凝视着凝露花,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采摘与保存的办法。
“凝露花需连根采挖,且不能损伤花瓣与根系,寻常采摘之法行不通。”公孙羽沉声道,目光扫过行囊中的物品,突然眼前一亮,“有了,我们用湿布包裹双手,轻轻将凝露花周围的岩石缝隙撬开,小心将根系完整取出,动作务必轻柔,不可损伤分毫。”
三人连忙取出行囊中的布料,蘸取崖壁上的露水,浸湿后包裹在手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凝露花。公孙羽率先动手,用手指轻轻拨开凝露花周围的碎石与泥土,顺着根系生长的方向,缓慢撬动岩石缝隙。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生怕损伤根系与花瓣,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岩石上,瞬间便被寒气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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