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郢都的街巷之上,唯有零星灯火点缀,静谧无声。公孙羽府邸内,烛火黯淡,映得案前身影清瘦挺拔。自昨日将凝露花交付李医官,仅在府中歇息了一日,他便已收拾妥当行囊,周身疲惫尚未完全消散,眉宇间却凝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此番寻药,寒渊草、凝露花已相继得手,仅剩最后一味紫心莲,生长于南疆瘴气弥漫的沼泽深处,凶险更甚前两处,他需即刻启程,争分夺秒赶赴南疆,早日集齐三味主药,为芈曦炼制解毒丹。
此次南下,依旧是秦风、苏默随行,二人早已习惯公孙羽的行事风格,无需多言,便已备好行囊、马匹,将所需的避瘴草药、防身兵器一一清点妥当。公孙羽深知此行凶险,南疆沼泽瘴气剧毒,毒虫遍布,且路途遥远,需隐秘行事,故而并未告知任何人,连吴起也未曾拜见,只在临行前留下一封短笺,托付府中下人待时机成熟后转交,免得吴起担忧,更怕消息走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先生,行囊已备好,马匹也已喂饱,随时可启程。”秦风轻声禀报,目光落在公孙羽身上,见他面色仍有几分苍白,显然此前寻凝露花时耗费的心力与气血尚未完全恢复,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晓劝不动他,只能默默做好随行护卫之事。
公孙羽点头,抬手将案上的舆图收起,纳入行囊之中,沉声道:“此番南下,直奔南疆,路途遥远,且南疆多蛮夷部落,瘴气遍布,行事需万分谨慎,尽量避开人多之地,隐秘前行。途中不可耽搁,务必尽快抵达瘴泽之地,寻得紫心莲。”
“属下明白。”秦风、苏默齐声应下,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们都会紧随公孙羽左右,护他周全,助他寻得药材。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悄然出府,府门轻启轻合,未惊动任何人。此时夜色正浓,郢都城门已闭,公孙羽凭借早年习得的轻功,带着秦风、苏默悄然跃过城墙,落在城外官道之上。翻身上马,马鞭轻挥,三匹骏马朝着南方疾驰而去,蹄声急促,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扬起的阵阵尘土,转瞬便被夜色掩盖。
一路南下,三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白日里,烈日炎炎,官道之上行人稀少,他们策马疾驰,尽量避开沿途城镇,只在偏僻村落短暂停歇,补充些许干粮饮水,便即刻启程;夜晚,星光为伴,月色为引,借着微弱的光线继续前行,唯有马匹疲惫不堪时,才会停下歇息片刻,让马匹恢复些许体力。
公孙羽始终面色沉静,目光紧盯着前方路途,心中唯有寻药之事。他偶尔会运转内力,滋养气血,缓解连日奔波的疲惫,却从未放慢前行的脚步。秦风、苏默紧随其后,二人分工明确,一人在前探路,一人在后警戒,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以防不测。
沿途所过之地,多是丘陵山地,道路崎岖难行,偶尔会遇到劫匪拦路,却都被秦风、苏默轻易解决。二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寻常劫匪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数招便被击溃,不敢再上前阻拦。公孙羽并未出手,只是端坐于马背上,目光沉静,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严,让劫匪望而生畏。
行至第三日,三人已远离郢都数百里,进入楚国南部地界。此处气候愈发湿热,草木愈发繁茂,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淡淡的瘴气,虽尚不浓烈,却也让人感到些许不适。沿途村落渐渐稀少,多是荒山野岭,偶尔能见到零星的蛮夷部落,部落之人身形剽悍,目光警惕,见三人路过,便手持兵器远远观望,并未上前滋扰。
“先生,前方便是苍梧郡地界,过了苍梧,再往南行百里,便是南疆瘴泽的边缘了。”秦风勒住马缰,指着前方连绵起伏的山岭,沉声禀报。他早年曾随吴起征战南疆,对此处地形略有了解,知晓瘴泽凶险,需提前做好准备。
公孙羽点头,勒住马匹,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前方山岭郁郁葱葱,雾气缭绕,隐约能感受到一股阴湿之气扑面而来,心中了然,沉声道:“在此处歇息片刻,补充些干粮饮水,将避瘴草药备好,每人服下一些,以防瘴气侵袭。”
三人翻身下马,寻了一处避风的树荫坐下,取出行囊中的干粮与水囊,快速食用起来。秦风取出早已备好的避瘴草药,分发给公孙羽与苏默,说道:“这是早年征战时备好的避瘴药,虽不能完全抵挡剧毒瘴气,却也能缓解些许不适,进入瘴泽后,需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次。”
公孙羽接过草药,放入口中嚼服,草药苦涩辛辣,入口后却能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驱散了些许湿热带来的烦躁。他点了点头,说道:“南疆瘴泽变幻莫测,瘴气浓度时强时弱,且沼泽之下暗流涌动,毒虫遍布,进入之后,务必紧随彼此,不可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号令。”
“属下遵命。”秦风、苏默齐声应下,神色愈发凝重。他们虽历经凶险,却也知晓南疆瘴泽的厉害,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于此,不敢有半分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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