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杀意凛然,吴起躬身不语,他知晓楚王此刻怒不可遏,需稍作平复。片刻后,熊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再次落在吴起身上,急切问道:“曦儿的毒素如今如何了?解毒丹药是否真能根除?她此刻状况如何?”
“回大王,公孙先生为寻解毒药材,远赴极北寒渊、西蜀绝壁、南疆瘴泽,历经千难万险,才寻得寒渊草、凝露花、紫心莲三味主药,又集齐七味辅药,由李医官炼制七七四十九日,今日方才炼成解毒丹。君上晨起已服食第一枚,此刻正在调息炼化药性,李医官已前往诊治,想来并无大碍,三日后服食完三枚丹药,毒素便可尽数根除。”吴起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宽慰。
听闻公孙羽为寻药历经如此凶险,熊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满是心疼:“公孙羽竟为曦儿做到这般地步……曦儿能有你们辅佐,是她的幸事,也是楚国的幸事。”他顿了顿,又问道,“此事为何要瞒着寡人?若是寡人知晓,定能调动举国之力寻药,何须让公孙羽以身犯险?”
“回大王,臣等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吴起躬身解释道,“枯荣散剧毒难治,寻药之路凶险万分,臣等担心告知大王后,大王忧心过度,伤及龙体。且屈昭两家虎视眈眈,若知晓君上中毒,定然趁机发难,搅动朝局,危及君上储位,甚至引发内乱,百姓遭殃。公孙先生思虑再三,才决定隐秘行事,待丹药炼成,君上解毒之后,再告知大王,以免节外生枝。”
熊云沉默片刻,心中了然。他知晓吴起与公孙羽所言非虚,屈昭两家势力庞大,若知晓芈曦中毒,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届时楚国朝堂动荡,后果不堪设想。他们隐瞒此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护芈曦周全,护楚国安稳。
“你们思虑周全,寡人不怪你们。”熊云缓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只是曦儿受苦了,这些年不知承受着多少隐患,寡人这个父亲,竟一无所知,实在愧疚。”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的禀报:“大王,公孙先生与李医官求见。”
“快传!”熊云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急切。
公孙羽与李医官快步走入寝殿,躬身行礼:“臣公孙羽(李修),参见大王。”
“免礼。”熊云目光落在公孙羽身上,见他身姿挺拔,面色温润,心中满是感激,“公孙羽,此番曦儿解毒,你居功至伟,为寻奇药踏遍绝地,以身犯险,寡人多谢你。”
“大王言重了,护佑君上,安定楚国,乃臣之本分,不敢当大王谢意。”公孙羽躬身道,“君上此刻正在调息,李医官已诊治过,药性炼化顺利,气血平稳,并无大碍,大王无需担忧。”
李医官也躬身说道:“回大王,君上服食丹药后,气血翻涌属正常反应,此刻已平稳下来,毒素正在被丹药之力化解,三日后服食完丹药,便可彻底根除,往后康健无忧。”
听闻芈曦无碍,熊云心中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下,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李医官,此番炼制丹药,辛苦你了,待曦儿彻底解毒,寡人定有重赏。”
“老臣不敢求赏,能为君上解毒,护楚国安稳,乃老臣之幸。”李医官躬身道谢。
熊云目光再次转向公孙羽,沉声道:“公孙羽,景王后被下毒之事,你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线索?”
“回大王,臣已在暗中调查多日,从王后陵寝中找到的药瓶与书信,可证实王后当年确是被人下了枯荣散,但下药之人的踪迹极为隐蔽,屈昭两家行事谨慎,知情人多已被灭口,目前尚未找到直接证据。”公孙羽躬身道,“臣已命人严密监视屈昭两家动向,一旦找到确凿证据,便即刻禀报大王,定要将真凶绳之以法,为王后报仇。”
“好!务必尽快查明真相,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凶手!”熊云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杀意,“屈昭两家若当真涉案,寡人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以儆效尤,让天下人知晓,谋害王室者,难逃死罪!”
“臣遵命!”公孙羽躬身应下。
熊云沉默片刻,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妻女的心疼与愧疚,又有对凶手的滔天恨意,还有对公孙羽、吴起等人的感激。他缓缓说道:“曦儿中毒之事,虽已化解,但此事绝不能就此平息。待曦儿彻底康复,寡人便昭告天下,查明王后死因,严惩凶手,还景盈与曦儿一个公道。”
“大王英明。”公孙羽与吴起齐声应道。
“你们先退下吧,让曦儿好好调息,若有任何动静,即刻禀报寡人。”熊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连日来的政务本就劳累,此刻又听闻如此惊天秘闻,心神激荡,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臣等告退。”三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寝殿。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熊云缓步走到景盈的画像前,目光温柔而悲痛,轻声呢喃:“景盈,你放心,寡人定会查明真相,为你报仇雪恨,护曦儿一世安稳,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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