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急于求成,而是南疆之乱,积弊已久,早一日解决,楚国便早一日安稳。”公孙羽也动了几分怒气,声音沉了下来,“楚国要争霸天下,需稳固后方,凝聚力量,南疆不安,楚国便难以全力对外,若等到国力强盛再行处置,不知还要损耗多少国力,错失多少机遇。二位皆是楚国栋梁,心怀天下,为何不能看清此中利弊,支持此策?”
书房内的争执愈发激烈,二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语气也渐渐加重,原本温和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针锋相对的凝重。景恒见二人争执不下,脸色都沉了下来,深知再争下去,只会伤了和气,不利于日后协同办事,连忙放下茶盏,出声劝阻:“好了,二位暂且停一停,先消消气。”
公孙羽与昭雎皆是一顿,对视一眼,皆有几分愠色,却也碍于景恒的面子,暂时闭了嘴,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景恒起身,走到案前,笑着说道:“公孙贤弟,昭雎大人,你们二人皆是为了楚国着想,出发点皆是好的,只是考量角度不同,才有了分歧,何须这般争执,伤了和气?南疆之事,大王已然暂且搁置,待景恒勘察南疆归来,摸清实情,再行商议便是,此刻争执再多,也难有定论。”
他看向公孙羽,语气柔和了几分:“贤弟智谋深远,所提之策必有长远考量,只是昭雎大人顾虑的风险也并非无稽,南疆局势复杂,确需谨慎行事,不可贸然推行。你二人皆是忠臣良将,一心为楚,不过是各有侧重罢了,无需为此争执不休。”
说着,景恒转头看向侍从,吩咐道:“去备些好酒好菜,送到书房来,今日我与公孙先生、昭雎大人许久未曾相聚,不谈国事,只叙情谊,把酒言欢。”
侍从连忙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公孙羽眉头微蹙,仍有几分不甘:“景兄,此事关乎南疆安稳,楚国根基,并非小事,怎能就此搁置不谈?”
“贤弟莫急。”景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事有轻重缓急,南疆之事需徐徐图之,此刻争执无益,反倒伤了彼此和气。你我兄弟一场,与昭雎大人也同为朝堂同僚,同心辅佐君上,当和睦相处,携手办事,怎能因政见分歧而心生嫌隙?今日不谈国事,只论情谊,好好喝几杯,消消气。”
昭雎也渐渐平复了心绪,神色缓和了几分,沉声道:“景大人所言极是,是我太过固执,方才语气过重,还望公孙先生海涵。”他虽仍不认同公孙羽之策,却也知晓争执无益,且昭雎心怀国家大义,并非斤斤计较之人,见景恒出面调解,便顺势台阶而下。
公孙羽见状,心中的怒气也渐渐消散,轻叹一声:“是我太过急切,语气也有不妥,昭大人不必介怀。”他知晓景恒是为了化解二人矛盾,维护同僚情谊,且所言也有道理,南疆之事确实需徐徐图之,此刻争执难有定论,便不再执着于争辩。
不多时,侍从端着好酒好菜走进书房,摆满了一案。醇香的美酒倒入酒杯,泛起细密的酒花,菜肴香气扑鼻,冲淡了书房内的凝重气氛。
景恒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来,公孙贤弟,昭雎大人,今日咱们不谈朝堂纷争,不谈南疆利弊,只把酒言欢,共叙情谊。你我三人皆心怀楚国,愿为楚国强盛殚精竭虑,这份心意相通,便足以摒弃分歧,同心协力,干了这杯!”
公孙羽端起酒杯,看向景恒与昭雎,眸底的凝重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柔和。景恒是他的结义兄弟,当年在楚国相识,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多年来彼此扶持,情谊深厚;昭雎虽与他有政见分歧,却也是刚正不阿,心怀天下的忠臣,值得敬重。他举杯示意,沉声道:“景兄所言极是,今日只叙情谊,不谈国事,干!”
昭雎也端起酒杯,神色肃穆却带着几分真诚:“愿与二位同心协力,辅佐君上,强盛楚国,干!”
三人酒杯相撞,清脆的声响在书房内回荡,而后一饮而尽。醇厚的美酒入喉,暖意漫遍全身,连日来因朝堂事务与政见分歧带来的疲惫与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放下酒杯,景恒夹了一口菜,笑着说道:“公孙贤弟,你近日忙于使臣出使齐国之事,又要暗中关注南疆动向,想必极为操劳,多吃些菜,补补身子。”
“多谢景兄关怀,些许操劳,不足挂齿。”公孙羽笑着应下,也夹了菜入口。
昭雎也开口说道:“使臣出使齐国之事,事关齐楚联盟稳固,先生谋划周全,想必此行定会顺利。齐楚联盟稳固,楚国便少了后顾之忧,变法推行与军备整顿也能更为顺畅。”
提及此事,公孙羽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使臣已启程多日,想必不日便会传回消息,孙胤先生在齐国辅佐新君,深知齐楚联盟的重要性,定会从中斡旋,确保联盟稳固。”
景恒点头道:“如此便好,齐楚联盟乃是楚国对外布局的根基,万万不能有失。待使臣传回好消息,楚国便更能安心推进内部事务,变法强军,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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