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坠落的闷响,如同丧钟,敲碎的不仅仅是诚凛替补席短暂的平静,更是对所谓“体育精神”和“安全底线”最赤裸裸的践踏。安保人员用身体构筑的屏障,虽然阻挡了物理的伤害,却无法阻隔那随之弥漫开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愤怒。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未遂的、针对性的袭击。其目的简单而恶毒——废掉诚凛最具破坏力的内线核心,火神大我。
比赛在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草草结束。诚凛赢了,但没有人感到喜悦。队员们围在受伤的安保人员(代号“岩”)和被搀扶的火神身边,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看台上的观众窃窃私语,媒体的镜头捕捉着这混乱而沉重的一幕。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和闻讯赶来的警方,则面色凝重地封锁了“事故”区域,开始初步勘查。
相田景虎的脸如同冰封,眼神锐利得能刺穿钢板。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用压抑到极点的声音,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木吉、日向,带火神和岩去更衣室,队医立刻检查!福田、降旗,安抚其他队员,清点人数,确认所有人安全!黑子,你跟我来。”
他带着我,快步走向被警方暂时控制的、那台坠落的摄像机残骸。负责勘查的警察正在拍照取证,一个技术警员小心地检查着断裂的固定支架和螺丝接口。
“警官,情况如何?”景虎沉声问。
那位警官抬起头,表情严肃:“初步看,固定支架底部的两颗主要承重螺丝,有明显的人为松动痕迹,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自然脱落。松动的时机……应该是比赛开始后不久,具体时间需要进一步分析场馆监控。”
“人为松动……”景虎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冰冷,“目标是我们的球员。”
“目前看,是的。”警官点头,“你们最近是否与什么人结怨?或者,有没有收到过威胁?”
景虎看了我一眼,没有提及那些关于暗流和警告的复杂背景,只是说:“我们作为竞技队伍,难免会有对手,但上升到这种人身伤害的程度,从未有过。请务必彻查。”
“我们会尽力的。”警官承诺,但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在人员流动性极大的比赛场馆,想要锁定一个手法专业的破坏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我【心网初阶】的感知,捕捉到了观众席方向,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任务完成”般平静淡漠的精神波动,一闪而逝。我猛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运动服的背影,正随着退场的人流,不疾不徐地朝着出口走去。
“那个人!”我指向那个方向,对景虎低声道,“感觉不对。”
景虎眼神一凛,立刻对身边的另一名安保人员(另一位伪装者)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立刻不动声色地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然而,人流密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很快消失在出口通道。我们的安保人员追出去后,只看到外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目标早已不知所踪。
“跑掉了……”景虎的脸色更加阴沉。对方不仅手段专业,而且撤退迅速,显然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这更印证了“人造意外”的阴谋性。
回到更衣室,气氛压抑。火神已经平静下来,但脸色依旧不好看,肋下旧伤似乎因为刚才的撞击和紧张而隐隐作痛。代号“岩”的安保人员肩膀和背部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伤势不重,但行动受限。
“岩先生,谢谢你。”火神郑重地道谢。
“职责所在。”岩摇摇头,脸色平静,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坠落的金属,而是一颗篮球,“不过,对方很专业,这次失败了,很可能还有下次。大家必须更加小心。”
相田丽子教练红着眼眶,既有后怕,更有愤怒:“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这是谋杀未遂!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没错。”景虎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队员们能听见,“‘摄像机事件’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对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开始使用直接的人身伤害手段。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削弱甚至摧毁诚凛的战斗力。火神是首要目标,但绝不会是唯一目标。”
他看向我,又看向日向、木吉:“接下来的比赛,尤其是如果遇到强敌,或者进入更深轮次,危险系数会成倍增加。我们原有的安保方案必须再次升级。从今天起,所有主力队员,无论训练、比赛、还是往返住宿,必须有至少两名安保人员贴身跟随。饮食、饮水全部由专人负责,统一采购、检测、分发。禁止接受任何不明来源的物品或信息。”
“另外,”景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球场上,也要更加警惕。注意对手的‘非常规’动作,注意场边任何可疑人员或物品。一旦感觉不对劲,立刻示意,不要犹豫。宁可放弃一次进攻机会,也要确保自身安全。”
队员们神色凝重地点头。经历此事,没有人再敢掉以轻心。篮球场,似乎正在变成一个危机四伏的狩猎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