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他对赫敏怒喝道,声音里的寒意让教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紧紧盯着哈利,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
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肩上的猫头鹰也同步地转动着小脑袋,金色的瞳孔扫过下面一张张紧张的脸。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学生们慌忙低头记录,不敢再看讲台。
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冰冷地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尤其是哈利的:
“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他宣布完惩罚,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继续他的授课。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站在他肩头的棕鸺鹠(卢耳麦),似乎无意识地、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斯内普冰冷的耳廓。
那触感极其细微,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
斯内普的步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有那隐藏在浓密黑发下的耳尖,似乎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红。
他继续用他那特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讲解着魔药的性质。
就在斯内普刚刚扣掉格兰芬多一分,教室里充斥着羊皮纸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时,异变陡生!
地下教室的角落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刺鼻的绿色浓烟,伴随着一阵响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纳威·隆巴顿——那个圆脸男孩——不知怎的,竟然把西莫·斐尼甘的坩埚烧成了一团歪歪扭扭、冒着气泡的可怕东西!
坩埚猛地倾覆,里面滚烫的、失败的药水如同有生命的毒液般泼洒出来,飞溅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更多白烟,甚至把附近几个学生的鞋都烧出了窟窿!
“啊——!”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寂静。
全班同学在几秒钟内都惊慌失措地跳上了自己的凳子,试图躲避那蔓延的、危险的药水。
而最糟糕的是纳威。
他被泼了个正着,药水浸透了他的长袍,胳膊和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大量红肿的、流着脓水的疖子,剧痛让他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凄厉。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安静站在斯内普肩头的棕鸺鹠,也被几滴飞溅的、带着腐蚀性的药水粘上了!
虽然卢耳麦提前开启了【痛觉屏蔽】,感觉不到直接的灼痛,但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翅膀和背部漂亮的棕褐色羽毛瞬间被蚀掉了几小撮,
露出底下粉色的皮肤,甚至还冒起了一丝细微的、难闻的白烟。
卢耳麦:草!!
“唧——!!”
棕鸺鹠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猛地从斯内普肩头弹射起来,慌乱地扑棱着翅膀,在空中歪歪斜斜地飞了几下,几根被腐蚀的绒毛飘落下来。
它看起来惊吓过度,痛苦不堪(虽然是演的),小小的身体在空中瑟瑟发抖,最终落在了一张空着的桌子边缘,蜷缩起来,用喙慌乱地梳理着受伤的羽毛,发出细微而可怜的哀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斯内普在纳威打翻坩埚的瞬间,脸色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正要咆哮着处理这起严重的事故和那个愚蠢的隆巴顿——
但就在他转头,视线捕捉到那道从自己肩头惊慌飞起的棕褐色身影,听到那声尖锐痛苦的鸟鸣,以及看到它落在桌边、羽毛凌乱、似乎受伤不轻的可怜模样时……
斯内普周身那原本针对纳威和混乱课堂的暴怒,如同被一股极寒的冰流瞬间置换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瑟瑟发抖的棕鸺鹠身上,看着它背上那几处刺眼的、被药水腐蚀掉的羽毛和隐约露出的皮肤。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戾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地下教室的温度骤降。
(温度骤降这踏马是比喻啊混蛋,谁要是再问我斯内普是不是寒冰射手我就给你们都打成寒冰射手!)
他甚至没有先去管在地上痛苦打滚的纳威,也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学生们。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桌子,黑袍在他身后带起一阵冷风。
他停在桌边,俯下身,伸出手——那动作不再是平日的僵硬或刻意的远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
他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棕鸺鹠受伤的羽毛时,猛地顿住,仿佛怕加重它的痛苦。
“隆—巴—顿!”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能将人冻结的怒火,比以往任何一次训斥都要恐怖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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