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疯狂如今更添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外。
她像一头警惕的困兽。
守卫开口,声音通过夺魂咒的扭曲,带着一种怪异的平板和不容置疑: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黑魔王……派我来接你。”
“主人?”贝拉嘶哑地低语,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混合着狂喜与一丝本能的疑虑。
但“黑魔王”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是最高指令,是压倒一切的信仰。
长期的囚禁和摄魂怪的折磨早已侵蚀了她大部分理智,仅存的思考能力让她无法深入分析这突如其来的“救援”。
“真的?主人他……回来了?”她扑到门边,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
“时间紧迫。”
守卫(卢耳麦)不欲多言,直接用被控制的守卫的魔杖指向门锁,一道解咒的光芒闪过(这是从守卫记忆里获取的有限权限)。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
贝拉几乎是跌撞着冲了出来。她贪婪地呼吸着相对“自由”的空气,尽管这空气里依旧充满了阿兹卡班的绝望。
“跟我走。”守卫(卢耳麦)命令道,转身带路。
接下来的路程堪称惊险。卢耳麦凭借摄魂取念获取的信息,操控着守卫尽可能避开主要通道和巡逻队。
有两次险些与其他的守卫照面,都被他用巧妙的路线选择和对守卫身体的强行控制躲了过去。
摄魂怪在他们头顶飘过,但对拥有免疫效果的卢耳麦(通过守卫间接接触)和内心早已被黑暗与疯狂填满的贝拉,反应都相对迟钝。
贝拉紧紧跟着,心脏因激动和紧张狂跳不止,对“主人”派来的“使者”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狂热的服从。
他们最终抵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用于运送补给的小型码头。一艘破旧的小船拴在岸边。
“上去。”守卫(卢耳麦)指着小船。
贝拉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就在她的双脚彻底离开阿兹卡班范围,踏上摇晃的小船的瞬间——
那名被夺魂的守卫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眼神一空,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码头上,失去了所有意识。
夺魂咒的效果准时解除。
贝拉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使者”,但狂喜很快淹没了这丝疑虑。
她站在船上,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灰暗汹涌的大海,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充满扭曲快意的大笑。
“哈哈哈……主人!我回来了!我自由了!”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尖锐而刺耳。
她并不知道,自始至终,真正的操纵者都隐在幕后,连面都未曾露出。
卢耳麦在远处阴影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脱离监狱束缚、方便他下手的贝拉特里克斯。
第一步,完成。
码头上昏迷的守卫和海上那艘载着疯狂女巫、驶向未知(实则是死亡)命运的小船。
阿兹卡班牢房里那污秽不堪、混合着排泄物与干涸血迹的景象,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仿佛能渗入灵魂的绝望气息,让卢耳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铁青着脸,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启动了传送卡。
微光闪过,他回到了相对熟悉的霍格沃茨地窖走廊。
阴冷的石头气息取代了阿兹卡班的污浊,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几口气,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斯内普那双漆黑、总是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杀,还是不杀?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内心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斯内普……和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他们似乎不太一样。
最终,他决定暂时将这个选择搁置。
“以后再说。”
他对自己低语,将这个念头压回了心底。
他抬脚准备返回厨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袍子下摆和靴子上,不小心沾上了一些从阿兹卡班带回来的污渍
——深色的、疑似干涸血点的痕迹,以及监狱地面特有的灰黑色尘垢。
在霍格沃茨干净的石砌走廊里,这些污迹显得格外刺眼。
此刻已是深夜,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火炬投下摇曳的光影。
就在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的时候,前方拐角处,提着一盏昏暗油灯的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出现了。
费尔奇那浑浊的、总是带着怀疑和怨气的眼睛,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卢耳麦,以及他袍子上那些与霍格沃茨格格不入的污迹。
油灯的光线勾勒出那些深色斑点和灰尘,在素色的袍子上异常醒目。
费尔奇猛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冷气,提着油灯的手都抖了一下,让光影一阵乱晃。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绷紧,混合着惊疑、警惕和一种终于抓到“把柄”的兴奋。
“伏……伏特!”他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指控意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