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客伏特用力摇头，但眼睛已经红了。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动作很自然，像真的在擦眼泪。
“不是欺负……”他的声音哽咽了，“是……是大家都不理我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格兰芬多的人看见我就瞪我，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人也躲着我走……连我们斯莱特林的一些人，都在背后说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说下去：
“他们都说……是我向您告密，说您是因为我才发布了那个禁令。说我是……叛徒，是您的走狗。”
他的声音彻底崩溃了，眼泪真的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可是教授……我真的没有！我昨天只是路过破釜酒吧，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好奇问了问……我什么都没说！我怎么可能背叛同学，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乌姆里奇，黑眼睛里满是受伤和祈求：
“我只是……只是特别喜欢您，觉得您教得特别好，觉得您是真的为我们好……所以我上课认真，我遵守规矩，我想做个好学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因为这个讨厌我？”
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可怜又无助。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斯客伏特面前。粉红色的高跟鞋停在少年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亲爱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怜惜，“别哭了。我明白，我都明白。”
斯客伏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教授……您相信我，对吗？我真的没有告密……”
“我当然相信你。”乌姆里奇的声音更柔了，“你是个好孩子，我最清楚。那些污蔑你的人……他们只是嫉妒。嫉妒你得到了我的认可，嫉妒你比他们更懂事，更守规矩。”
她掏出一块粉红色的手帕，递给斯客伏特。
“擦擦眼泪。”她说，“别担心，亲爱的。那些谣言……我会处理的。你是我的好学生，我会保护你的。”
斯客伏特接过手帕，用力擦了擦脸，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依赖的、带着点崇拜的笑容。
“谢谢您，教授……”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平稳多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我就不怕了。”
他顿了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教授……关于那个禁令，我有个想法。既然大家都怀疑我，那……那不如让我来帮您监督？我可以暗中留意，看看还有没有人偷偷组织活动……然后向您报告。这样既能证明我的清白，也能帮您维护学校的秩序……”
他说得很小心，语气里满是试探和讨好。
乌姆里奇的眼睛眯了眯。她看着眼前这个泪痕未干、眼神虔诚的少年，心里那股掌控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多好的孩子。被冤枉了还想着为她分忧。
而且这个提议……确实不错。有个听话的、隐藏在学生中的眼线，比她亲自调查要方便得多。
“你愿意吗，亲爱的？”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这可不容易。可能会被更多人误解，甚至……攻击。”
斯客伏特用力点头，黑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我不怕！只要能帮到您，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什么都不怕！”
乌姆里奇笑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斯客伏特的头——动作很轻，像在抚摸宠物。
“好孩子。”她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私下里。有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报告。”
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粉红色的徽章，别在斯客伏特的校袍领口内侧。徽章上刻着魔法部的纹章，和一行小字：【高级调查官直属】。
“这是你的身份证明。”乌姆里奇说，“只有我知道。好好干，亲爱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斯客伏特低头看着那枚徽章，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惊喜、感动和虔诚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对乌姆里奇露出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谢谢您，教授！”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乌姆里奇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低调行事”之类的话，才让斯客伏特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
门外，斯客伏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领口内侧那枚粉红色的徽章，指尖冰凉。
然后他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步子不快，温吞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经过拐角时，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疯狂的弧度。
像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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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后面，哈利三人僵在原地。
他们听到了全程。
每一个字。
罗恩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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