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的脸红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盒缺了车的巫师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莫丽捧着那顶诡异的毛线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线头,眼圈有点红:“我……我明天一早去对角巷,给他买件新袍子……”
“不用了。”
卢平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小狼布偶,眼睛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表情沉重。
“他不会要的。”卢平低声说,“你们没看出来吗?他送这些……不是为了得到回报。他只是……想给。”
客厅里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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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圣诞节。
格里莫广场12号难得热闹起来。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挤在客厅里拆礼物,笑声和欢呼声一阵阵响起。
亚瑟从圣芒戈回来了,虽然还很虚弱,但气色好了很多,正坐在壁炉边摆弄那个微波炉,脸上挂着新奇的笑容。
莫丽戴着那顶粉红配荧光绿的毛线帽在厨房忙碌,虽然颜色诡异,但她没摘下来。
只有忌魂剜火不在。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甚至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午饭时间,莫丽摆好餐桌,数了数人头,才发现少了一个。
“忌魂呢?”她问卢平。
卢平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那个阴郁的男人已经消失了一上午。
他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我去找他。”
他上三楼,敲了敲忌魂剜火的房门
——没回应。
推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齐,衣柜门开着,里面只有那几件破旧的袍子。
窗户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飘动。
卢平的心沉了一下。他快步下楼,穿过客厅,推开前门——
外面在下雪。
细密的雪花无声落下,把整个格里莫广场覆盖成一片苍茫的白。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从门口延伸出去,很快就被新雪掩埋。
脚印朝广场深处去了。
卢平顺着脚印走了几步,但雪太大,脚印很快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
他站在雪地里,环视四周,只能看见远处被雪覆盖的房屋轮廓,和更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忌魂……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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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格里莫广场深处,一条背街小巷的拐角。
金妮·韦斯莱正趴在二楼房间的窗户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发呆。
她手里还拿着忌魂剜火送的那本旧诗集,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但里面的诗句很美。
突然,她看见了一个人影。
从广场另一头的阴影里走出来,瘦高,佝偻,穿着破旧的袍子,低着头,在雪地里慢慢走着。
是忌魂剜火。
金妮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看着那个男人独自穿过空旷的广场,脚步很慢,肩膀缩着,雪花落在他乱糟糟的黑发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没戴帽子,没围围巾,就那么光着头走在雪里,像根快要被风雪折断的枯枝。
然后,他停在了广场中央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下。
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脸上,落在睫毛上,他也没眨一下眼。
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幽灵。
金妮感觉胸口发闷。
她想起昨天那些礼物,想起客厅里每个人的笑容,想起妈妈说要给他买新袍子时,卢平那句“他不会要的”。
而现在,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没有礼物,没有问候,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不在。
就在这时——
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不是普通的行人。
他们穿着深色的、看不出款式的长袍,脸上戴着古怪的面具
——不是食死徒那种银质面具,更像是某种实验室的防护面罩,透明材质后能看到眼睛,但没有表情。
动作迅速,悄无声息,像训练有素的猎手。
他们从三个方向围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目标明确——就是站在树下的忌魂剜火。
忌魂剜火显然察觉到了。他猛地转身,身体瞬间绷紧,那双疲惫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警惕。
但他没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人影,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紧。
金妮的心脏几乎跳出来。
她想喊,想叫,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围上去,其中一个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制的、像注射器一样的装置——
忌魂剜火动了。
不是逃跑,是攻击。
动作快得看不清,只见他袍子下摆猛地扬起,几条黑色的、触手状的东西从袖口和衣摆下爆射而出,瞬间缠住了最近两个人的脖子!
触手收紧,那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地。
但其他人已经扑了上来。
金属装置刺进忌魂剜火的手臂,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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