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骗了我,瑶瑶早就不在了。”
“红色的裙子,和当年一样。”
“镜子里的人,在看着我。”
格木佤的心脏猛地一缩。“红色的裙子”——这和之前小周侍者说的“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刚好对应。而“镜子里的人”,又是什么意思?是陈明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女人,还是看到了别的什么?
他接过便签,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字迹。便签的材质很普通,是夜总会侍者常用的记事便签,边缘还有个小小的向日葵图案——和陈瑶照片里手里拿的向日葵一模一样。“陈明很爱他的妹妹。”格木佤轻声说,“他把妹妹的喜欢,印在了自己常用的便签上。”
“是啊,我们查了陈明的背景,他父母早逝,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为了给妹妹治病,他打了三份工,最后才来的金鳞夜总会。”李队的语气里带着点惋惜,“谁知道,来了这里,反而送了命。”
格木佤没说话,目光落在地上的镜子碎片上。他拿起最大的一块碎片,对着应急灯的光仔细看着。碎片里的影像渐渐清晰: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镜头,长发垂在肩膀上,裙摆上绣着和舒慧当年那件连衣裙一样的金线花纹。女人的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上印着赵家的族徽。突然,女人转过身,镜面上的影像却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淡蓝色的光晕。
“舒慧……”格木佤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抖。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就是舒慧。可她为什么要见陈明?又为什么要打碎镜子?
“我们去陈明的储物柜看看吧,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李队站起身,拍了拍格木佤的肩膀,“他的储物柜还没来得及清理,就在二楼的侍者休息室里。”
跟着李队往二楼走,路过走廊时,格木佤注意到墙上挂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群人围着一个血池,池边的人穿着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针管,正在给池边的年轻人抽血。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赵家血脉传承图”。格木佤的脚步顿了顿——这幅画和他剧本里描写的“换血仪式”场景,几乎一模一样。他当初写这个场景时,只是根据十年前的传闻虚构的,没想到,赵家竟然真的把这种残忍的仪式,画成了“传承图”挂在走廊里。
“这画……是赵家老爷子让人画的,说是‘家族荣耀’。”李队的声音里带着点愤怒,“这些年,新元市失踪的年轻人不少,我们怀疑很多都和赵家有关,可每次调查到关键节点,都会被各种势力阻拦。”
格木佤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旧钢笔。笔身上的“格木佤”三个字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他——他不能放弃,他要找到真相,不仅是为了陈明,为了陈瑶,更是为了舒慧,为了那些被赵家迫害的无辜者。
侍者休息室在二楼的最里面,房间很小,放着十几个铁皮储物柜。陈明的储物柜是13号,柜门上贴着张小小的向日葵贴纸,和陈瑶照片里的向日葵一模一样。李队用钥匙打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柜子里很简单: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制服,一双旧皮鞋,一本翻旧的《小王子》,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里面装着几张陈瑶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有的在公园放风筝,有的在医院的病床上看书。盒子底部,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陈瑶写给陈明的:“哥哥,等我病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看向日葵花田。”
格木佤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母亲身体不好,他每天放学都会去捡废品,换钱给母亲买药。舒慧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她偷偷塞给他零花钱,陪他一起捡废品,说“格木佤,以后我会帮你,我们一起让阿姨好起来”。可后来,母亲还是走了,舒慧也成了赵家的少夫人。
“盒子里还有这个。”李队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胸针的形状是一片叶子,叶子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慧”字,“这枚胸针,和我们在陈明尸体旁发现的那枚,是一对。”
格木佤接过胸针,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慧”字。这枚胸针,他记得——十年前,舒慧生日那天,他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一对叶子胸针,他自己留了一枚,给舒慧戴了一枚。后来舒慧嫁给赵宇时,他以为舒慧早就把这枚胸针扔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陈明的储物柜里。
“舒慧一定见过陈明,而且,她很信任陈明。”格木佤肯定地说,“她把自己最珍贵的胸针送给了陈明,说明陈明知道一些关于她的秘密,或许,是关于赵家‘换血池’的秘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苍白:“李警官,格木佤先生,不好了!赵家的人来了,说要带你们去见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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