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杏花坞被暮色染成一片绯色,坞内的别院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林野伏在墙头,看着院内巡逻的雀翎卫,玄铁枪上的龙纹金光被他刻意压制,只在枪尖留着一点微芒,像颗将熄的星火。
“东南角的侍卫每刻钟换一次岗,换岗间隙有七息的空当。”苏清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她穿着身不起眼的灰布裙,怀里揣着传家宝牌,绿光透过布面隐约可见,“我刚才借买菜的由头绕了一圈,别院的地窖入口应该在假山后面,有重兵把守。”
林野点头,指尖在墙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和苏清婉约定的暗号,代表“收到”。他侧耳听着院内的动静,系统的“血脉感应”技能正源源不断传来信息:【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位于地窖深处,疑似“龙气丹”;检测到三股危险气息,分别位于正厅、地窖入口、西厢房】。
“三皇子在正厅,魏庸在西厢房,地窖里应该是炼药的核心阵眼。”林野压低声音,“我去地窖毁阵眼,你想办法引开正厅的守卫,注意安全。”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药瓶,“这是嫣然配的‘迷魂散’,洒一点就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
苏清婉接过药瓶,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你也小心,龙气丹有邪气,别硬扛。”
两人借着暮色掩护,像两道影子般潜入别院。苏清婉绕到正厅附近,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铜哨,吹了声极像夜莺的啼鸣——这是她和慕容红妆约定的信号。片刻后,别院外突然传来喧哗,像是有人在放火,正厅的雀翎卫果然被吸引了大半,纷纷涌出去查看。
“机会来了!”苏清婉趁机将迷魂散洒向剩下的守卫,看着他们一个个软倒在地,才冲地窖方向比了个手势。
林野早已摸到假山后,地窖入口的两名侍卫正探头看向外边的火光,被他从背后一手一个捂住口鼻,利落地点晕过去。他掀开沉重的石板,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胸口的龙纹猛地发烫。
地窖里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是个丈许见方的石台,台上刻着与传家宝牌星象图吻合的阵纹,阵眼处摆着个玉鼎,鼎内正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上方悬浮着颗鸽蛋大小的丹丸,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纹路——正是龙气丹!
“林野,你果然来了。”魏庸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窖角落,手里握着根缠着红绳的法杖,杖头镶嵌着颗发黑的头骨,“可惜啊,你来晚了,龙气丹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成,到时候三殿下服下,这大靖的江山就是他的了!”
林野没理会他的废话,玄铁枪直指玉鼎:“把阵眼毁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痴心妄想!”魏庸挥动法杖,阵纹突然亮起红光,石台周围竟爬出数只浑身裹着绷带的“药人”,正是用活人炼制的怪物,眼睛里只有嗜血的红光。
“这些都是当年反对三殿下的忠臣之后,”魏庸笑得狰狞,“今日就让他们尝尝‘镇边侯’的血肉!”
药人嘶吼着扑上来,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指甲泛着乌黑的光泽,显然淬了毒。林野的玄铁枪横扫,龙纹的金光撞上药人,竟让他们动作一滞,身上的绷带寸寸断裂,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
“他们还有意识!”林野心头一动,枪招突然变缓,不再下死手,而是用枪杆精准地敲在药人身上的穴位——那些都是能暂时压制毒性的医家穴位。
“你疯了!”魏庸气急败坏,法杖重重顿地,阵纹的红光愈发炽烈,药人眼中的红光也更盛,显然是被强行催动了毒性。
林野的后背突然传来剧痛,后腰的“七日销魂”毒竟被这邪气引动,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着牙催动龙纹,金光顺着枪身注入最近的药人身体,那药人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竟暂时挣脱了控制,转身扑向魏庸!
“废物!”魏庸一法杖砸在药人头上,将他打得脑浆迸裂,却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林野抓住机会,玄铁枪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玉鼎,龙纹的金光与鼎内的幽蓝火焰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玉鼎应声而裂,龙气丹失去依托,直直坠向地面。
“不——!”魏庸疯了般扑过去想接住丹丸,却被林野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龙气丹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赤红的丹屑溅落,竟化作点点星火,融入地窖的阵纹中。阵纹突然剧烈闪烁,红光与金光交织,在地窖中央映出个模糊的身影——身穿龙袍,面容威严,正是先帝的残魂!
“逆子……竟敢盗我龙气……”先帝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残魂的目光扫过魏庸,又落在林野身上,“林将军之子……果然有乃父之风。”
魏庸吓得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先帝饶命!都是三皇子逼我的!”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皇子带着雀翎卫冲了进来,看到先帝残魂时脸色剧变,却仍强作镇定:“妖术!这是妖术!给我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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