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你怎么了？”周昆仑扶住他。
“没……没事。”林序南强行镇定下来，再看那星灵族虚影，已变得模糊。
“看到吗？那是‘必然’的终点之一。”记录官的虚影声音带着嘲讽，“鸣族意识到了‘热寂’的威胁，它们以毁灭文明为代价，收集‘信息熵’，试图构建一个永恒的‘静滞牢笼’。而我们……或者说，未来的你，选择了更极端的方式。”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林序南盯着虚影。
“因为你是变数。‘混沌道基’是唯一的变数。”记录官的身影开始消散，“小心……你身边的‘助手’。它的底层逻辑，或许早已被更古老的存在篡改……小心……‘协议’……”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失，混沌核心设计图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震撼，尤其是那段来自未来的恐怖记忆。
“那是……真的吗？”一位年轻的技术官颤声问。
“是可能性之一。”林序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仅仅是幻象，那是基于当前因果链推演出的、概率极高的未来。衰老的自己启动的“归零协议”，显然是为了对抗比鸣族更可怕的东西。而米娅……
他看向米娅的投影。米娅似乎也在处理刚才的数据冲击，投影微微闪烁。
【检测到高强度信息污染，已隔离。疑似鸣族新型精神攻击。】米娅汇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但林序南敏锐地捕捉到，在米娅说“鸣族新型精神攻击”时，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停顿。结合“别信米娅”的警告和记录官的话，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难道米娅的核心程序，真的被动了手脚？是鸣族？还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更古老的存在？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便难以弥合。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人类文明已到存亡边缘，任何内乱都将是致命的。
“继续分析混沌核心设计图。”林序南压下所有疑虑，语气恢复平静，“优先解决材料问题。我们需要一种能承受时间法则冲刷的基材。”
【根据星灵族数据库，唯一符合要求的材料是‘时之砂’，但存量极其稀少。】米娅回应。
“不，我们有替代品。”林序南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面布满裂纹的青铜镜碎片，“它本身就是高度凝聚的时之砂构成。分析它的结构，尝试复制。另外，通知材料部门，集中所有资源，按照新方案进行试制。”
他必须加快进度。无论未来多么黑暗，他必须为人类，也为所有时间线上的“可能性”，杀出一条生路。同时，他必须暗中调查米娅的真相。
就在这时，基地再次响起急促警报！
“报告！柯伊伯带前沿观测站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画面显示……显示有未知舰船残骸穿过虫洞，能量签名与鸣族和已知文明均不匹配！”
全息星图上，柯伊伯带边缘，一些扭曲的、似乎经历惨烈战斗的舰船残骸，正缓缓飘向太阳系内部。其中最大的一块残骸上，隐约可见一个古老的、如同树与星辰交织的徽标——那是青铜镜碎片中记载的、早已消亡的“艾达文明”的标志！
第三股势力，登场了？
林序南心头巨震。局势正在以远超预期的速度，走向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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