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陆长生二十二岁,府中已是五妻六妾,两宠姬傍身,如今更添一位通房丫头,后院枝繁,恰合他心中所愿。
第二天天光大亮,柔煦的晨光透过雕花轩窗,斜斜洒落在卧房内,映得地上凌乱散落的大红喜袍、火红嫁衣愈发鲜艳。陆长生率先醒来,怀中玉人云鬓散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眼角浅浅泪痕尚在,眉眼间凝着几分初承雨露的慵懒娇弱。
一夜温存,他竟无半分倦意,只觉浑身舒畅,精神抖擞,丹田内的灵气都似比往日活络了几分。看着陆妙云这副可怜又娇俏的模样,想起昨夜她的乖巧温顺,全无半分世家小姐的娇纵,陆长生心中软和,不由低头在她俏丽白嫩的脸蛋上轻轻一吻。
这轻柔的触碰,瞬间让浅眠的陆妙云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望着眼前的人,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酥软娇憨,轻轻唤了声:“夫君。”
那软糯的嗓音,听得陆长生心中又生出几分旖念,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柔声安抚:“现在还早,你再歇歇,等下还要去拜见奶奶呢。”
陆妙云揉了揉惺忪睡眼,摇了摇头,撑着身子便要起身——新妇晨起拜见长辈,乃是规矩,万万不能耽搁。陆长生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佳人的腰肢,替她借力。
好在陆妙云有着炼气四层的修为,身子本就远胜寻常女子,昨日陆长生也存着几分理智,并未过分折腾,加之昨夜交杯的灵酒本就有滋养身子的益处,倒也不至于让她连起身都难。
旋即二人起身穿衣,陆妙云指尖轻捻,将一方绣着鸳鸯的锦帕小心翼翼叠好,放进床头的鸳鸯锦盒中,动作间带着少女的羞涩。一旁看着的陆长生见此,不由莞尔一笑,也不点破,只默默替她理了理衣摆。
待二人整理好着装,一身素雅衣衫衬得陆妙云愈发温婉,陆长生也依旧俊朗,二人并肩推开房门,便要往四长老的住处去。
“姑爷,小姐。”
房门外,小青正垂首立着,青色罗裙衬得她身姿纤细,显然是守了一夜。她本是通房丫头,昨夜本应在旁伺候,却因陆妙云初嫁,便让她在外守着,未曾入内。
“小青,我不是说了不用守着吗?快些回去休息。”陆妙云见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不由轻声道。
像小青这般身具灵根的丫鬟,跟在世家小姐身边,本就不只是单纯伺候人,平日里打杂干活的同时,还能跟着学习灵植、制符的粗浅技艺,若是只用来守夜伺候,反倒显得浪费了陆家的培养。
“小姐,我不累。”小青抬起头,对着二人轻柔一笑,声音清脆如黄莺啼啭,眉眼间满是乖巧。她虽只有九品灵根,却也修到了练气二层,精力本就比常人充沛,守一夜倒也不算什么。
陆妙云见她执意,也不再多说,只轻轻点头,便与陆长生携手走出了庄园。青竹山的清晨,空气里混着翠竹的清香与灵草的淡韵,晨风拂面,带着几分微凉,衬得二人并肩的身影,愈发和谐。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四长老的住处。这座院落比陆长生的府邸更显雅致,院中种着不少珍稀灵竹,石桌上还摆着未收的茶具,处处透着几分符师世家的清雅。
四长老早已在堂中等候,她虽已是七八十岁的年纪,身为人奶,却丝毫不显老态。一袭深金色素雅衣裙,料子是难得的云锦,衬得身姿雍容;满头乌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斜插一根羊脂青玉簪,未施粉黛的脸上,容貌丰润,肌肤虽不如少女细嫩,却也紧致,乍一看竟如三四十岁的贵夫人一般。唯有仔细瞧去,才能见得她两鬓藏着的几缕银丝,眼角处淡淡的鱼尾纹,却这丝缕岁月痕迹,非但未减其色,反倒添了一股历经世事的浓烈成熟韵味,配上她一阶符篆大师的身份,更显威严。
“奶奶。”陆妙云走上前,微微福身,声音温婉,带着几分孺慕。
“孙婿陆长生,拜见奶奶。”陆长生也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不卑不亢。
四长老抬眸,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见孙女眉眼间的娇羞与红润,便知昨夜一切顺遂,眼底的威严稍减,多了几分柔和,对着陆妙云道:“云儿,往后便与长生好好过日子,在家中要懂事,多听夫君的话,打理好后院,莫要让我操心。”
陆妙云轻轻点头,应了声:“孙女知道了。”
随后,四长老的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语气虽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长生,云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孙女,我如今把她交给你,便是将她的余生托付与你了,你莫要让我失望。”
她虽因陆长生的制符天赋,将孙女许配于他,却也真心疼惜孙女,此番话,既是叮嘱,也是告诫。
陆长生抬眸,迎上四长老的目光,神色诚恳,躬身沉声道:“奶奶请放心,孙婿必然会用心照顾好云儿,此生定不会让她受丝毫委屈,往后府中,定然以她为尊,绝不负奶奶所托。”
他这话并非虚言,陆妙云性子乖巧,又有七品灵根,还是四长老的嫡孙女,于情于理,他都会好好待她,更何况,这也是他稳固在陆家地位的关键。
四长老见他神色真挚,不似作伪,心中的顾虑也消了大半,微微颔首,抬手道:“起来吧。”
说罢,她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上茶,对着二人道:“坐下说话吧,今日既是新妇上门,府中也备了些薄礼,稍后让下人送到你们府中。”
她身为一阶符篆大师,陆家四长老,送出的礼自然不会是“薄礼”,其中定然有不少制符的珍稀材料,乃至她亲手绘制的符篆,这对陆长生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陆长生心中欢喜,面上却依旧恭敬,再次道谢:“多谢奶奶厚爱。”
堂中,晨光透过窗棂洒入,落在三人身上,茶香袅袅,话语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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