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过去两周发现的。”老王指着培养皿,语气平静但眼神发亮,“起初我们以为是某种未知的寄生真菌形成的图案,但DNA测序显示,这些植物本身就不在地球已知的植物谱系内。它们更像是……某种能量生命的实体化形态。”
他调出电子显微镜图像。放大十万倍后,叶肉细胞内部的结构清晰可见:那不是普通的叶绿体和细胞器,而是无数个微小的、几何形状完美的晶体。晶体在细胞内缓慢旋转、重组,排列成复杂的阵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微型军队。
“能量晶体。”苏晓认出了那种结构,“与我们在其他节点发现的能量储存形式类似,但更……精密。看这些晶体的运动轨迹——”她暂停画面,用笔尖描绘晶体群的移动路径,“完全是一个微缩的能量网。每个晶体都是一个节点,晶体之间的空隙是能量流动的通道。”
林羽已经将保温盒里的种子放入无菌操作台。在显微镜下,种子外壳的裂纹深处,可以看见更多的能量晶体正在苏醒、流动。晶体沿着裂纹边缘排列,组成一个又一个微小的符号,符号之间由极细的光丝连接。
“它们不是在休眠。”苏晓突然明白了,“休眠是生命活动暂停。但这些种子……它们内部的能量活动从未停止。冻土的低温只是将活动速度降低到几乎无法检测的程度,让它们能跨越万年尺度,持续进行某种……‘计算’或‘等待’。”
老王点点头,调出雷达探测图。“我们用探地雷达扫描了发现种子的区域。结果令人震惊。”屏幕上,冻土层下方的结构以三维图像呈现:那不是均匀的土壤,而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网络。网络的节点就是一颗颗休眠的种子,节点之间由极细的、发光的根系状结构连接。
网络覆盖面积超过五平方公里,深度从地表到地下五十米。最古老的部分位于最深处,碳十四测年显示,那些种子已经沉睡了超过三万年。
“三万年前,”老王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这里不是冻土带。根据古气候数据和花粉化石记录,这里曾是苔原草原,夏季有短暂的生长期,生活着猛犸象、披毛犀、大型野牛。而这些种子……可能就是当时草原植物的后代。”
他调出一张复原图:广袤的草原上,低矮的灌木和草本植物连成一片,动物成群结队地迁徙。而在草原地下,那个能量网络已经存在,像大地的神经系统,记录着生态系统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然后冰河期来临,草原被冰盖覆盖,植物灭绝,动物南迁或死亡。但这些种子……它们主动沉入冻土,将整个能量网络‘冷冻保存’。它们在等待,等待冰层再次融化,等待草原归来的那一天。”
老王看向培养皿里那些发光的幼苗:“而现在,全球变暖让冻土加速融化,它们等到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窗户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不是人敲的。窗外,一株幼苗——就是刚才他们看到的那种浅紫色茎秆的植物——正用一片叶子轻轻拍打玻璃。叶片上的符号纹路发出柔和的光,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苏晓推开实验室的门。极昼的光涌进来,不刺眼但异常明亮。她走到室外,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步。
不止是窗边那一株。整片科考站周围的湿地上,成千上万株幼苗正在缓缓地、同步地调整姿态。它们将叶片抬起,转向同一个方向——冻土带深处,那座最高的冰丘。
叶片上的符号纹路依次亮起。起初是零星的点,然后连成线,线连成片。很快,整片湿地被一片蜿蜒的、发光的绿色河流覆盖。光芒在永昼的背景下并不显眼,但在能量视野中,那是一条奔腾的、充满生命力的光带。
林羽已经拿着便携式能量监测仪冲了出来。“能量读数在飙升!源头是那座冰丘!”
两人跳上雪地摩托,老王和两名年轻研究员也跟了上来。摩托在湿软的冻土上颠簸前行,碾过刚刚萌发的幼苗——但那些幼苗异常坚韧,被压倒后很快又弹起,继续朝着冰丘的方向发光。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冰丘脚下。
这座冰丘高达三十米,由层层叠叠的冰层和冻土构成,表面布满了因融冻形成的裂缝。此刻,冰丘顶部正在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他们爬上冰丘。在顶端,一道新裂开的缝隙中,正渗出金色的液体。液体浓稠如蜂蜜,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顺着冰面缓缓流淌。液体流过的地方,冰层迅速融化,不是变成水,而是直接升华成雾气,露出下面黑色的、从未解冻过的古土壤。
更令人震惊的是土壤里的东西。
无数枚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每一块表面都刻着完整的能量符号。这些符号石嵌入土壤中,排列成某种阵法般的图案。当金色液体流过时,符号石开始发光,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共鸣声。
“这是一个节点。”苏晓单膝跪地,触摸那些符号石。指尖传来的震颤熟悉而强烈——这与他们在雨林、沙漠、海洋、山谷遇到的节点震颤完全同源,只是更古老、更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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