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厂里接到紧急任务,一批用于机床核心部位的合金钢零件,需要连夜淬火完成,明日一早就要交付。这批零件精度要求极高,淬火难度大,李师傅斟酌再三,把任务交给了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特意叮嘱:“这批零件关乎厂里的订单,万万不能出错,今晚辛苦二位加个班,务必保质保量完成。”
易中海当即点头应下,转头对贾东旭说:“这批零件要用双液淬火,你仔细跟着我学,每一步都不能错。”贾东旭心里却老大不情愿,本想着下班后早点回家陪棒梗,却要加班,脸上难免露出烦躁之色,嘴上敷衍道:“知道了师父。”
开工后,易中海依旧严谨细致,先逐一检查钢材原料,调试淬火炉温度,校准测温计和卡尺,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而贾东旭,心里惦记着家里,手里的动作十分潦草,夹钢材时漫不经心,好几次差点碰到炉膛壁,测温时也只是匆匆一瞥,连数据都没记清楚。
“温度还没到临界点,再等两分钟!”易中海见他急于入水,厉声提醒。贾东旭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等着,脚却在原地不停打转,眼神时不时瞟向车间门口。好不容易到了温度,他手腕一抖,钢材入水时角度偏了,水花溅得满地都是,水淬时间也多了一秒。
易中海看得心头火气,却还是耐着性子说:“水淬三秒必须精准,多一秒零件就容易脆裂,你重来吧。”贾东旭闻言,顿时炸了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师父,差不多就行了,就多一秒能有什么事?以前我也这么干过,不也没事吗?”
“差不多?”易中海猛地停下手里的活,脸色铁青,“咱们干锻工的,手艺上差一分一毫,零件用在机器上就是天大的隐患!你忘了比武时王志强为什么输?就是因为心浮气躁!你刚转正几天,就把踏实肯干的本分丢了?每日上班迟到,干活敷衍,摸鱼闲聊,你对得起手里的工具,对得起这个锻工的名分吗?”
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重,车间里的其他工人都闻声看了过来。贾东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梗着脖子说:“我手艺好,那些活计我闭着眼都能做好,摸会儿鱼怎么了?我可是比武一等奖!”
“比武一等奖就了不起了?”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指着他淬坏的零件,“你自己看!这零件边缘已经有细微裂纹了,要是装到机床上,运转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你以为手艺学好了就一劳永逸?匠人之心,贵在严谨,贵在坚持!我干了一辈子锻工,每日开工前必擦三遍工具,每一个零件必检查三遍,从不敢有半点懈怠!你倒好,刚尝到点甜头就飘了,这样下去,迟早要栽大跟头!”
李师傅恰好路过,听到师徒俩的争执,走进来一看,拿起贾东旭淬坏的零件,脸色也沉了下来:“贾东旭,易师傅说得对!你太让我失望了!转正就骄傲自满,工作敷衍,这要是出了事故,不仅砸了厂里的招牌,你自己的前程也毁了!”
被师父当众训斥,又被李师傅批评,贾东旭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看着手里淬坏的零件,又看看易中海满是失望的眼神,想起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是啊,他刚转正就忘了本,忘了学徒时日夜苦练的艰辛,忘了师父倾囊相授的恩情,忘了秦淮茹叮嘱他的话,只顾着贪图安逸,摸鱼偷懒,这样下去,真的会像师父说的那样,迟早栽跟头。
这时,傻柱也来车间找他,想约他晚上去吃夜宵,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打圆场:“易师傅,李师傅,东旭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别生气,他肯定能改。”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严肃:“东旭,我不是要苛责你,而是怕你走错路。咱们干手艺活的,靠的是手上的真本事,更靠的是心里的踏实劲儿。比武拿奖是荣耀,但不是你懈怠的资本。今日我要是不骂醒你,将来你出了大错,想后悔都来不及。”
李师傅也语重心长地说:“贾东旭,你是块好料,手艺好,肯吃苦,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地方。但做人做事,贵在持之以恒,戒骄戒躁。今晚这批零件,你跟着易师傅重新来,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要是再敷衍了事,厂里可容不下这样的工人。”
贾东旭低着头,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愧疚和懊悔。他对着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师父,我错了,我不该骄傲自满,不该摸鱼偷懒,更不该敷衍工作。您骂得对,我丢了匠人本分,辜负了您的教导,也辜负了厂里的信任。”
说完,他又对着李师傅鞠躬道歉,然后转身走到工位前,默默地把淬坏的零件放在一边,拿起工具,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认真,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了往日的浮躁。
易中海看着他的样子,脸色渐渐缓和,点了点头:“知错能改就好。过来吧,这批零件还得抓紧,我再教你一遍双液淬火的关键,你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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