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装着的是一块骨头。
骨头不大,是雪白色的,像是玉石,又像是瓷器一样。
骨头上有很多纹路,看上去不是人为刻上去的,像是天然长出来的,一圈一圈的,就像树的年轮一样。
江凡拿起来,入手非常沉重,一股温热从骨头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掌心往上走,走到手腕就不动了,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这是什么?
老猴子说道,是我先祖留下的遗骨。
江凡听到这些,拿骨头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族先祖是上古通臂猿猴,有通天彻地的修为。
老猴子的声音很小,它坐化之后,留下这块骨头。
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说是有大用,但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看着江凡,浑浊的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你拿去吧。
放我这里也是浪费,你以后也许用得上。
江凡把骨头放回木盒里,推了回去。
前辈,这东西我不能收。
老猴子又把木盒推过来。
你能收。
他的语气很平静的说道,老夫活了八百年,见过不少人。
有贪的,有狠的,有的精,有的蠢。
你嘛,老夫看着就很顺眼。
而且,这东西传到我手里几百年了,一点用都没有。
你拿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作用。
江凡看着他,看着那双浑浊又坚定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才把木盒收进储物戒中。
前辈,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老猴子笑了,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就对了嘛。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又抹了抹嘴唇。
小友,老夫再啰嗦一句。
前辈请说。
你那条小蛟龙,好好养着。
我感觉它体内的血脉不简单。等它化龙的那一天,你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凡点点头,看了紫电一眼。
紫电盘在石桌上,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它听见了吗。
小金蛇还盘在石凳腿上,软绵绵的,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东方楠坐在江凡旁边,一碗酒喝了一晚上了,也没喝下去几口。
她不太会喝酒,但是也没扫兴,老猴子敬酒她就抿一小口,然后就继续听他们说话。
夜越来越深了。
外面的喧闹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猴子有的回洞了,有的就躺在溪边的石头上睡着了。
风吹过山谷,带着花果的香味,还有浓郁的酒味。
老猴子喝得有点多了,说话开始含糊不清了,舌头都大了。
他拍着江凡的肩膀,一遍一遍地说,小友,你是好人,你是个好人啊。
江凡扶着他,把他送回石床上。
老猴子躺下去,还在念叨,好人,好人啊,然后就打起了呼噜。
江凡给他盖了张毯子,转身走回石桌旁边。
小石头早就趴在桌上醉倒了了,嘴角还流着口水。
江凡看着它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毯子,盖在它身上。
然后他在石凳上坐下来,吐出一口浊气。
紫电睁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你喝完了,喝完有什么感觉?
江凡说道,头有点晕。
紫电没再说话。
东方楠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碗茶。
喝点茶吧,解解酒。
江凡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很苦,苦得他皱起了眉头。
东方楠说,这是苦茶,老猴子说能解酒。
江凡没说话,一口一口地把茶喝完,把碗放下。
明天,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天。
东方楠不解的看着他。
江凡说道,老猴子的伤还没好,我还要再给他炼几炉药。
化形丹也得多炼几颗,族里卡在化形关口的妖兽不少,他给了我那么多好东西,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东方楠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江凡的脾气,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能还十分。
老猴子给了他那么多东西,他不把人情还清了,他心里不踏实。
江凡靠在石壁上,看着洞顶那些昏暗的油灯,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酒劲上来了,头更晕了。
他没有运功逼酒,就那么晕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江凡是被小石头摇醒的。
江凡,江凡,起来吃饭了!
他睁开眼,看见小石头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粥。
粥是用灵米熬的,加了果干和坚果,闻着很香。
江凡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
小石头蹲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好吃吗?
好吃。
小石头笑了,露出了两颗虎牙。
是我娘做的,她说你救了我的命,要好好谢谢你。
江凡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喝完粥,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头还有点晕,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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