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盯着墨衡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墨衡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静模样：“陆先生仍在静养，伤势稳定，但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陆家老宅的防御等级已经提升到最高。关于仪式的最新情报，我们也同步给了陆家。”
意识模糊？林自遥的心再次一沉。这到底是重伤后的正常表现，还是……被某种东西影响的征兆？
“是吗……”她垂下眼睑，掩饰住眼中的波澜，“希望他尽快好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守夜人”技术人员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扫描设备走上前，对林自遥说道：“林女士，请放松，我们需要对您的身体数据进行一次全面采集，以便制定最合适的适应性方案。”
林自遥配合地站好，任由那设备发出的柔和光波扫过全身。她知道，这是必要的步骤，但同时也意味着她的身体状况，包括体内那极不稳定的力量和可能存在的污染残留，都将对“守夜人”毫无保留。
扫描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大部分呈现警告红色的数据，眉头紧紧皱起，转头对墨衡低声道：“墨队，林女士的身体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能量核心紊乱度高达79%，经脉多处隐性撕裂，并有未知的高维污染残留迹象。强行进行适应性改造和承载维度通道，风险系数将超过临界值，失败率可能高达……65%以上。”
65%的失败率！这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
墨衡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看向林自遥：“林女士，你也听到了。现在的风险远超预期。你……是否还要继续？”
继续？意味着九死一生。放弃？意味着可能眼睁睁看着“先生”完成仪式，吞噬一切，包括可能已经落入陷阱的陆止。
林自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桀骜的、带着疯狂意味的笑容。
“继续。”
“百分之三十五的概率，足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墨衡和他身后的“守夜人”成员，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更何况，你们‘守夜人’，难道就没有准备什么……压箱底的、能临时提升成功率的‘禁术’或者‘宝贝’吗？都这种时候了，还藏着掖着？”
墨衡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但代价，同样巨大。”
“什么代价？”
“生命力。”墨衡吐出三个字，“一种特殊的活性催化药剂，可以强行激发你的生命潜能，在短时间内将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提升到巅峰，甚至超越极限，大幅提高对维度力量的耐受性和通道构建的成功率。但药效过后，轻则折寿十年以上，重则……直接生命力枯竭而亡。”
折寿？甚至直接死亡？
林自遥听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显了，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释然和决绝。
“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命。”
“那就用吧。”
“反正……”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只有自己能懂的复杂情绪，“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用在阻止那个疯子身上，怎么算……都不亏。”
她的果断和决绝，让在场所有的“守夜人”成员都为之动容。就连墨衡，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既然你已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墨衡从怀中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微弱蓝色荧光的金属管，递给旁边的医疗技术人员，“准备注射‘生命赞歌’药剂，剂量……标准单位。”
“生命赞歌”？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名字。
技术人员接过金属管，将其接入一个精致的注射器中，走到林自遥身边：“林女士，请伸出胳膊。注射过程会有些痛苦，请忍耐。”
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岩浆般灼热又带着极致生命活力的洪流，猛地涌入林自遥的血管，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呃啊——！”
剧烈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燃烧！原本枯竭的力量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源泉，开始疯狂暴涨，甚至暂时压制住了那些紊乱和污染！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眼神明亮得骇人，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危险的气息！
但这种强大的感觉背后，是生命本源如同开闸泄洪般飞速流逝的冰冷触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寿命”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减少！
“状态稳定！能量层级突破阈值！维度通道构建程序启动！”技术人员看着监控数据，大声汇报。
墨衡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一个复杂无比的银色符文阵列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将林自遥笼罩在内！其他“守夜人”队员也各就各位，将精纯的能量注入阵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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