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力如同无边无际的墨色浪潮,瞬间将林辰的身影吞没。
那股力量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能吞噬一切生机、磨灭一切法则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寸寸崩解,化作最纯粹的虚无。林辰周身的自由法则之光,在死寂浪潮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自由?”寂的声音,从浪潮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在绝对的死寂面前,任何自由,都只是笑话。”
他缓缓迈步,从浪潮之中走出,漆黑战甲上的纹路,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被浪潮包裹的林辰,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林辰的身影,在死寂浪潮中若隐若现。他能感觉到,体内。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自由法则,正在被死寂之力疯狂侵蚀。那些交织的混沌、太初、创世、死寂之力,开始出现紊乱,原本稳定的循环,也变得岌岌可危。
“咳……”
林辰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金色的法则之光,黯淡了几分。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愈发炽烈的光芒。
“笑话?”林辰的声音,穿透死寂浪潮,清晰地传入寂的耳中,“你所谓的绝对死寂,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桎梏!”
“你想让宇宙永远沉沦于死寂,想让所有生灵都成为你法则的傀儡,这才是最大的笑话!”
话音落下,林辰猛地催动体内的自由法则。
“混沌开天!”
“太初破晓!”
“创世筑魂!”
“死寂轮回!”
四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不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以自由法则为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金色的法则之光,陡然暴涨,如同破晓的朝阳,撕裂了死寂浪潮的一角。
“嗯?”寂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竟然还能挣扎?”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更多的死寂之力,如同海啸般,朝着林辰涌去。
“在本座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轰!
死寂浪潮与自由法则之光,再次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两股法则的无声交锋。空间在法则的碰撞下,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空间乱流。那些被卷入乱流的死寂之力,瞬间被绞成粉末,而自由法则之光,也在不断消耗,变得愈发黯淡。
林辰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鲜血顺着裂痕,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定。
混沌魔神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你是变数,是打破一切桎梏的变数!”
“宇宙的未来,不该由任何法则决定,而该由无数生灵,自己选择!”
“选择……”
林辰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自由法则,并非是让他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而是让他拥有选择的权利,也让所有生灵,拥有选择的权利!
“原来……这才是自由法则的真谛!”
林辰的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猛地放弃了抵抗,不再试图用力量去对抗死寂浪潮,而是任由那些死寂之力,涌入自己的体内。
寂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放弃了?早该如此。”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猛地一变。
那些涌入林辰体内的死寂之力,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吞噬林辰的本源,反而被自由法则之光,缓缓包裹,融入了法则的循环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林辰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之中,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漆黑。那是死寂之力,却不再是冰冷的吞噬,而是带着一丝生机的轮回。
“自由法则的真谛,不是打破死寂,而是包容死寂。”林辰的声音,平静而威严,“生也好,死也罢,都是宇宙的一部分。真正的自由,是让生可以选择生,让死可以选择死,而不是由你,来决定一切!”
“包容死寂?”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荒谬!死寂与生机,本就是天生的敌人,如何包容?”
“为何不能包容?”林辰淡淡一笑,抬手一挥。
金色的自由法则之光,瞬间扩散开来。那些原本被死寂之力侵蚀的空间碎片,在法则之光的照耀下,竟然缓缓亮起了一丝生机。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也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了重生的迹象。
更让寂惊骇的是,那些被他掌控的死寂之力,竟然开始出现动摇,有一部分,甚至挣脱了他的控制,朝着林辰的自由法则之光涌去。
“不!这不可能!”寂怒吼一声,周身的死寂之力,疯狂暴涨,“死寂之力,是本座的本源!你休想染指!”
他猛地朝着林辰冲去,苍白的手掌,蕴含着能碾碎一切的力量,朝着林辰的头颅,狠狠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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