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古战场,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断裂的兵刃插在沙砾之中,锈迹斑斑的甲胄散落四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是沉寂了万古的杀伐之息。林辰的残魂悬浮在半空,茫然地打量着四周,轮回之门带来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脑海中清雪的身影与古战场的荒芜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残魂状态下的身躯近乎透明,唯有眉心处还残留着一丝轮回白光,勉强支撑着他的神魂不散。祖龙残魂被卷入轮回之门后便没了踪迹,黑袍人影的笑容、混沌之眼的死寂,还有幽冥印炸开时的流光,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却理不清半点头绪。
“这里……是哪里?”林辰喃喃自语,声音在狂风中消散,没有半点回响。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古战场中央的那座巨大石碑上。石碑高达千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铸就,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一道道裂痕蜿蜒交错,仿佛是经历了万古岁月的洗礼。石碑顶端刻着的那行古老文字,如同烙印般映入林辰的眼帘,让他的神魂猛地一颤。
“诸天棋局,始于混沌,终于轮回,执棋者,非你非我,乃……”
最后那个被剑痕覆盖的字迹,笔画残缺,却透着一股睥睨诸天的威压。林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剑痕,脑海中飞速闪过万古之前的记忆碎片——那是一场席卷诸天的大战,无数强者陨落,天地崩塌,而他自己,正是在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被迫轮回转世。
这道剑痕,为何如此熟悉?
林辰的残魂不由自主地朝着石碑飞去,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到石碑之中蕴藏着的恐怖力量。那股力量,既不属于混沌,也不属于轮回,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气息,仿佛是诸天万界诞生之初,那道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碑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石碑的阴影处传来。
“你终于来了。”
林辰的残魂猛地一震,骤然抬头。
只见石碑阴影之下,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与之前在血色星空中见到的黑袍人影不同,此人的身形更加挺拔,周身没有黑雾缭绕,那张模糊的面容,在狂风的吹拂下,渐渐露出了真容。
当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林辰的残魂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张脸,竟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林辰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惊骇,“为什么你的脸……和我一样?”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他的掌心之中,一枚通体漆黑的玉佩静静悬浮,玉佩之上,符文闪烁,正是那枚已经炸开的幽冥印!
“幽冥印……它怎么会在你手里?”林辰失声惊呼。
黑袍人微微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一丝沧桑,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他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幽冥印,声音平静得可怕:“幽冥印从未破碎,所谓的炸开,不过是引你来到此地的障眼法罢了。”
“引我来此地?”林辰的眉头紧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
“这里,是诸天棋局的终点,也是起点。”黑袍人缓缓开口,目光望向苍茫的古战场,声音带着一丝悠远,“至于我是谁……”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石碑上的那行文字,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林辰。
“我,就是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辰的脑海中炸响。他的残魂剧烈摇晃,险些溃散:“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我是林辰,是万古之前的诸天主宰,是轮回转世的棋子!”
“棋子?”黑袍人轻笑一声,笑容之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吗?”
他抬手一挥,古战场之上突然浮现出无数道光影。光影之中,有血色星空中黑袍人影的身影,有混沌之眼的死寂,有祖龙残魂的咆哮,还有万古之前那场席卷诸天的大战。
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处混沌空间之中。只见混沌之中,一道身影手持幽冥印,正在与混沌之主对峙。那道身影的面容,赫然也是林辰!
“万古之前,你并非是被人偷袭重伤轮回,而是主动舍弃了肉身,以残魂转世。”黑袍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布下了这盘万古棋局,黑袍人影、祖龙残魂、幽冥君,甚至是混沌之主,都是你手中的棋子!”
林辰的残魂彻底呆滞了,他看着光影之中的画面,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才是这诸天棋局的真正执棋者。”黑袍人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林辰的眼睛,“而我,就是万古之后,完成了棋局的你。”
就在这时,古战场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比混沌之主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黑袍人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抬手,将掌心的幽冥印朝着林辰掷去。
“来不及解释了!幽冥印之中,藏着所有的真相!快融合它!”
林辰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幽冥印,玉佩入手的刹那,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而在古战场的尽头,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张开,裂缝之中,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赫然是……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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