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陆怀瑾和他那些惊悚的话语隔绝在内。但那些话就像有生命一样,钻进林栀的耳朵,在她脑子里疯狂回旋、生根发芽。
昙花是钥匙?
外婆把最重要的研究数据加密在花种里?
母亲和她各得其一?
只有特定基因的人才能让花种发芽?
信息量太大,太离奇,太……科幻。林栀觉得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电脑,随时可能蓝屏死机。
沈司珩揽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审讯区域,回到那间安静的会议室。陆北辰识趣地没跟进来,只是把门轻轻带上,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林栀,”沈司珩让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我,呼吸,慢慢来。”
林栀机械地照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几次之后,狂跳的心脏终于平复了些,但脑子里的混乱丝毫没有减轻。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听到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不是自己的,“那些关于昙花的事,关于我外婆的研究……”
“我不知道。”沈司珩诚实地说,“但我们可以查证。你的那株昙花还在温室里,我们可以仔细检查。”
林栀摇头:“我检查过无数次了,那就是一株普通的昙花,至少……看起来是。”
“也许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激活。”沈司珩思索着,“陆怀瑾提到了‘特定基因’——很可能是指你们家族的血缘。你是林静婉的外孙女,你母亲是她的女儿,你们都有这个基因。”
“那我母亲的那株呢?”林栀忽然想到,“她去世后,那盆花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沉默了。林栀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留下的东西大多被林家人处理掉了。那盆花……很可能早就被当成垃圾扔了。
“我会让人去查。”沈司珩说,“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我们得搞清楚陆怀瑾还知道什么,以及……他说的关于我母亲的部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提到沈司珩的母亲,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林栀看着沈司珩的眼睛,那里有痛苦,有挣扎,也有一种决意面对一切的坚定。
“沈司珩,”她轻声说,“如果你母亲真的……真的牵扯其中,你会怎么做?”
沈司珩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记忆里的母亲,温柔,善良,会在我做噩梦时抱着我唱歌,会教我读书写字……我不愿相信她会做出那些事。但如果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握紧了林栀的手:“我会接受真相。然后,用我的方式,纠正错误,弥补伤害。”
这个回答很沈司珩——理性,负责,即使面对最痛苦的真相,也选择直面而非逃避。
林栀的心软了下来。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谢谢。”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陆北辰探进头来:“打扰一下两位。我这边有些新发现,关于……沈夫人的。”
沈司珩站起身:“进来说。”
陆北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我调取了沈夫人——也就是你母亲——生前的部分活动记录和通讯档案。有些东西……你们最好看看。”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和文件的复印件。
第一张照片,是沈夫人和林栀外婆林静婉的合影。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并肩站在一个温室里,都穿着实验服,对着镜头微笑。
“这张照片拍摄于二十八年前。”陆北辰指着照片角落的时间戳,“当时沈夫人以‘慈善捐赠者’的身份,资助了林静婉的私人植物园。她们的正式交集,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林栀拿起照片仔细看。照片上的外婆还很年轻,笑容明亮,眼神清澈。而沈夫人——沈司珩的母亲——则是一副典型的贵妇人模样,优雅,端庄,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林栀说不清的东西。
“接下来是这些。”陆北辰又拿出几份文件,“沈夫人生前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向海外的一些研究机构汇过款。收款方中,有一个名字你们应该很熟悉——”
他指着一行字:Dr. Lu Huaijin.
“陆怀瑾。”林栀念出那个名字。
“对。”陆北辰点头,“从时间上看,沈夫人资助陆怀瑾的时间,远早于她和林静婉的相识。也就是说,她可能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陆怀瑾,通过他接近林静婉,获取她的研究。”
沈司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吗?”
“还有这个。”陆北辰抽出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医疗报告,“沈夫人生前患有罕见的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目前无药可治,但当时有一些前沿研究表明,某种植物提取物可能延缓病程。而那种植物……”
他看向林栀:“就是你外婆研究的核心之一——夜开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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