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孤儿院的大火，”沈司珩忽然问，“和罗森塔尔家族有关吗？”
周审摇头：“陆怀瑾坚持说那是他个人的行为，和罗森塔尔家族无关。但他说……火灾之后，罗森塔尔家族的人确实找过他，询问林栀的下落。他们对林栀的‘失踪’很在意。”
谜团越来越多，线索却越来越乱。
“我需要见陆怀瑾。”林栀忽然说。
沈司珩皱眉：“林栀……”
“我必须亲自问他一些问题。”林栀坚持，“关于我母亲，关于那个克里斯托弗，关于……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沈司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但我在旁边。”
审讯室里，陆怀瑾看到林栀和沈司珩一起进来，似乎并不意外。他甚至还微笑了一下：“小栀子，你看过你外婆的留言了，对吗？”
林栀在他对面坐下，直视他的眼睛：“告诉我关于我母亲和克里斯托弗的一切。”
陆怀瑾推了推眼镜：“婉清和克里斯托弗……是一对很相配的恋人。他们都很聪明，对植物学有浓厚的兴趣。克里斯托弗虽然是豪门子弟，但没什么架子，反而很谦逊好学。他跟着婉清来植物园找我请教过几次问题，我能看出他是真心喜欢这个领域。”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但罗森塔尔家族不会允许继承人娶一个‘平民’女子，更何况这个女子的母亲还在进行他们眼中‘危险’的研究。克里斯托弗被紧急召回家族，之后……就传来了他意外身亡的消息。”
“什么意外？”林栀问。
“官方说法是登山事故。”陆怀瑾说，“但婉清不相信。她总觉得克里斯托弗的死另有隐情，甚至可能……和家族内部斗争有关。”
这个猜测让林栀的心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罗森塔尔家族内部的复杂程度，可能远超想象。
“婉清怀孕后，本来想去找克里斯托弗的家人，但林静婉阻止了她。”陆怀瑾继续说，“你外婆认为，在弄清楚克里斯托弗死亡真相之前，贸然接触罗森塔尔家族太危险了。所以她安排了林国栋这层保护色，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林家的孩子。”
一环套一环的算计和保护。林栀忽然觉得，自己能平安长大，简直是奇迹。
“那你呢？”她看着陆怀瑾，“你在这一切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陆怀瑾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林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最初接近你外婆，确实是受沈夫人指派。”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后来，我是真心佩服她的才华，也想和她一起完成那个伟大的研究。至于对你……”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我承认，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作获取研究数据的途径。但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在植物学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我渐渐……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学生，甚至是……女儿。”
这个说法让林栀感到不适：“所以你送白玫瑰、安装监控、攻击我的研讨会……都是‘父爱’的表现？”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扭曲。”陆怀瑾苦笑，“但对我来说，那是在测试你，磨练你，看看你是否配得上静婉的遗产。我也在保护你——用我的方式，筛选掉那些不够格的觊觎者，确保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接近你。”
沈司珩冷笑：“包括试图在火灾中绑架她？”
陆怀瑾的表情僵了一下：“那是……错误。我当时太急于拿到数据，太想证明自己比静婉更强。但我后来后悔了，所以这些年，我其实在暗中帮你挡掉了很多真正的威胁。”
“什么威胁？”林栀追问。
“罗森塔尔家族派来的人。”陆怀瑾说，“他们一直想直接控制你，获取数据。是我用各种方式误导他们，拖延他们，给你争取成长的时间。”
这个说法出人意料。林栀和沈司珩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有什么证据？”沈司珩问。
陆怀瑾看向林栀：“你还记得你大三那年，差点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到吗？还有你硕士毕业答辩前，电脑突然中毒，差点丢失所有论文数据？”
林栀瞪大眼睛。那些事她当然记得，当时只以为是意外和倒霉。
“那不是意外。”陆怀瑾说，“是罗森塔尔家族雇佣的人做的。他们想制造‘事故’带走你，或者毁掉你的学术前途，让你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他们。是我提前预警，干扰了他们的计划。”
林栀感到后背发凉。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小意外”，背后都是生死攸关的阴谋。
“我为什么要信你？”她努力保持冷静。
“因为你外婆留下的数据里，有一个特殊的加密层。”陆怀瑾说，“那个加密的密钥，是我和她共同设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完整的解密方法。”
他顿了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解开那层加密，看到你外婆留下的最后信息——关于如何安全使用那些数据的指南。”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但也很可能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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