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关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英布率领两万淮南军,星夜兼程,终于抢在灌婴之前抵达了关隘。这座雄关扼守着汉中与南阳的咽喉,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两马并行。关楼虽不算巍峨,却占尽了地利之便,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传令下去,立刻加固关隘!”英布翻身下马,望着眼前的险关,眼中闪过一丝振奋,“将滚石、擂木搬上关楼,弓弩手分列两侧,再派五百人,在山道两侧的密林里设下伏兵!”
淮南军将士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一时间,关隘上下人声鼎沸,搬石运木的号子声此起彼伏。英布站在关楼上,望着山道尽头的方向,眉头紧锁。灌婴的骑兵速度极快,说不定明日破晓时分,便会兵临城下。
夜色渐深,寒星点点。
韩信率领三万楚军主力,也抵达了阳平关。远远望见关楼上飘扬的“英”字大旗,韩信勒住马缰,对身后的周勃道:“英布倒是有几分能耐,竟真的抢在了灌婴前面。”
周勃笑道:“王爷神机妙算,料定灌婴必经此路,英布不过是依计行事罢了。”
韩信淡淡一笑,催马入关。
英布听闻韩信到来,亲自迎出关楼。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焦躁,脸上满是自信:“楚王殿下,阳平关已被我军牢牢掌控。灌婴那厮若是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韩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关楼上下的防御布置,眉头却微微皱起:“淮南王,伏兵只设了五百?”
英布一愣,道:“五百人足矣。山道狭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非也。”韩信摇了摇头,指向山道两侧的悬崖,“灌婴善用骑兵,却不擅攻坚。他见我军据守关隘,定然会派兵攀爬悬崖,企图从侧翼包抄。五百伏兵,挡不住他的精锐。”
英布脸色一变,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灌婴麾下的骑兵,不仅能冲锋陷阵,更有不少擅长山地作战的好手。
“那依殿下之见,该当如何?”英布连忙问道。
“再增派两千弩手,分守两侧悬崖。”韩信沉声道,“命他们多带火箭,一旦发现敌军攀爬,立刻点火射击。另外,将山道上的碎石清理干净,铺上一层松油,再用枯草覆盖。”
“这是为何?”英布不解。
“灌婴若强攻,必会驱使士兵冲锋。届时,只需一支火箭射下,便能让整条山道化为火海。”韩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此乃关门打狗之计。”
英布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殿下高见!末将这就去安排!”
夜色如墨,楚军与淮南军联手,对阳平关的防御进行了一番彻底的加固。悬崖上,弩手们潜伏在密林之中,箭矢上早已浸满了松油;山道上,枯草覆盖着松油,宛如一条看不见的火龙;关楼上,滚石擂木堆积如山,将士们严阵以待,只待敌军到来。
次日破晓,晨曦微露。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灌婴率领五万汉军骑兵,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阳平关下。看着眼前险峻的关隘,以及关楼上飘扬的楚、英两面大旗,灌婴的脸色沉了下来。
“将军,敌军早已在此布防,看来是早有准备。”身旁的副将低声道。
灌婴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占据地利又如何?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准备强攻!”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汉军骑兵纷纷下马,组成步兵方阵,朝着阳平关发起了冲锋。他们手持盾牌,肩扛云梯,沿着狭窄的山道,一步步朝着关楼逼近。
“放箭!”
随着英布一声令下,关楼上的弓弩手齐齐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汉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灌婴麾下的士兵,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顶着箭雨,依旧顽强地向前冲锋,很快便冲到了山道中段。
“点火!”
韩信的声音,在关楼上响起。
一支火箭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山道上的枯草堆里。刹那间,松油遇火即燃,整条山道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熊熊烈火吞噬了山道,汉军士兵被大火包围,惨叫声响彻山谷。
“将军!不好了!山道起火了!”副将惊呼道。
灌婴脸色铁青,猛地拔出佩剑:“撤!快撤!”
汉军士兵仓皇后撤,可山道狭窄,人挤人,马撞马,一时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悬崖两侧的密林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弓弦声。两千楚军弩手齐齐放箭,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混乱的汉军。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汉军士兵成片倒下,火海之中,尸横遍野。
灌婴见状,气得睚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韩信竟然会设下如此毒辣的计策。
“将军,不能再强攻了!”副将拉住灌婴的缰绳,急声道,“敌军占据地利,我军伤亡惨重,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灌婴狠狠一跺脚,望着阳平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韩信!本将与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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