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嗤!”
剑尖传来刺中金属与切断某种缆线的触感。那“凿山兽”后腿猛地一僵,关节处失控地乱颤,冒出大股紊乱的蒸汽,整个后半身失衡,轰然侧倒,将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关节传动索断了!”有眼尖的士兵欢呼。
韩信毫不停留,抽剑翻身,避开另一头闻声扑来的“凿山兽”的爪击,目光已扫向远处。章邯的迂回部队已接近弩车阵地,正在与护卫弩车的英布精锐步兵接战,箭矢与火光开始在那片高地闪烁。
“不要缠斗!破坏即走!”韩信心中默念。这些公输遗宝威力虽大,但数量有限,只要瘫痪其关键功能,剩下的不过是笨重的铁疙瘩。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英布军主力步兵方阵后方,战鼓节奏陡然一变,变得更加激昂、嗜血。紧接着,那庞大的方阵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队约三百人、装扮奇特的士兵,簇拥着数辆以巨牛牵引的平板车,缓缓推向阵前。
这些士兵身着暗红色皮甲,头戴遮面盔,手持的并非长戟矛戈,而是一种造型奇特、带有金属护套和复杂机括的弩机,或是短柄的、锤头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战锤。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沉默中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军卒的、近乎机械的冷酷。
平板车上,覆盖的油布被掀开,露出下面的事物——并非巨兽或弩车,而是一座座高约丈许、形如小型熔炉的怪异装置!炉体由暗色金属铸造,表面铭刻着粗糙但充满力量感的火焰纹路,炉膛内隐隐透出暗红光芒,炽热的气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更引人注目的是,每座熔炉旁,都站着一名赤膊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却呈现出不正常暗红色的巨汉,他们手持长柄铁钳,钳口夹着烧得通红、形制不一的金属块——刀、剑、枪头,甚至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构件。
“那是……”韩信瞳孔骤缩。
英布那高大肥硕的身影,出现在一辆特制的战车上,他身披金甲,手持长戟,虽在远处,狂傲的声音却借助某种简陋的扩音筒传来,压过了战场喧嚣:“韩信!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公输秘术·血肉熔铸’!你以为毁了利苍,夺了箱子,就能赢?今日,便让你这‘兵仙’,陨落在这龙门山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暗红皮甲的士兵齐声发出一种非人的低吼,手中弩机抬起,箭槽内放置的,赫然是那些刚从熔炉中夹出、烧得通红的金属箭矢!而持锤者,则将闪烁着红光的锤头,狠狠砸向身边熔炉旁堆积的、那些残缺或扭曲的金属武器、甲片,甚至……是刚刚从战场上拖回的、双方阵亡士兵的破损刀剑与盔甲!
“铛!铛!铛!”
沉重的敲击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响起。在战锤红光的映照与敲击下,那些废铜烂铁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软化、变形,如同泥浆般蠕动着,相互聚合!
与此同时,弩手扣动了扳机。
“嘣嘣嘣——!”
数十支烧红的金属箭矢离弦而出,划出道道灼热的轨迹,并非射向汉军士兵,而是射向了战场前方空地,以及……那些正在与汉军缠斗的“凿山兽”尸体或伤残部位!
箭矢击中目标,并未穿透,而是如同炽热的铁水般“溅射”开来,附着在岩石、泥土、乃至钢铁残骸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并迅速与那些被战锤“熔铸”着、蠕动而来的金属浆流汇合!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汇合的金属浆流,仿佛被无形的工匠操控,在地面上快速“生长”、“塑形”!短短十几息时间,就在汉军防线前方数十步外,“铸造”出了七八个高约六七尺、形态粗糙但充满威胁的金属造物——有的像持盾持刀的铁俑,有的像多足爬行的钢铁蜘蛛,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布满尖刺的金属疙瘩!
它们通体暗红,散发着高温与硫磺的气味,关节处还能看到未曾完全凝固的金属液滴。虽然没有“凿山兽”庞大,也没有“磐石弩车”的远程威力,但数量更多,出现得更突兀,而且,似乎对刀劈剑砍有着极强的耐受性——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甚至可能被高温灼伤兵器、烫伤手臂!
“熔炉铁傀!”韩信脑海中瞬间闪过乙七清晨快速提及的另一个名词,“公输外围技术中的快速战场锻造单位……以高温灵焰(简化版)软化金属,以特定声波频率(战锤敲击)引导塑形,结合战场金属残骸快速制造低智能防御或进攻单元……弱点:核心温度维持时间有限,塑形粗糙导致结构强度不均,控制需持续的音律引导……”
原理瞬间明晰,但应对依然棘手。这些铁傀的出现,立刻填补了“凿山兽”被针对后留下的进攻缺口,并且它们不惧普通攻击,行动虽然不算快,但结阵推进,对士气打击极大。汉军士兵砍不动、刺不穿,还被高温灼伤,阵线再次动摇。
“弩车压制!火箭覆盖铁傀后方那些熔炉和持锤者!”韩信厉声下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解之法。乙七提到需要“持续的音律引导”,那么干扰或打断那种敲击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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