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休息。数据慢慢分析。”林岳强撑着,“墨衡,这里交给你,按最高安全规程处理原型件和‘武魂核心’单元。乙七,感谢你的原型件和技术支持,答应你的‘融星’部分设计图,稍后奉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测试间,留下墨衡和乙七继续进行繁琐的后续工作。他知道,一场技术的淬火刚刚完成,虽然过程危险,但得到的“合金”,其强度与韧性,或许将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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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郡守府第一区工坊,所谓的“技艺交流”正在进行。
陈公在墨衡的陪同下,缓步行走在宽阔的工坊区内。这里炉火熊熊,锤声叮当,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煤炭和汗水的气息。工匠们各司其职,有的在锻打粗坯,有的在淬火研磨,有的在组装部件,一切井然有序,展现着极高的专业素养和纪律性。
墨衡热情地介绍着一些“不涉及机密”的工艺,比如改良后的高炉结构如何提升出铁效率,新式的水力鼓风机如何节省人力,以及一套标准化度量衡工具在批量生产中的应用。他语气诚恳,态度恭敬,完全符合一位好学的地方工曹官员向博学长者请教的姿态。
陈公面带和煦微笑,频频点头,不时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关于火候控制、合金配比甚至能量损耗细节的问题,显示出其深厚的功底和广博的见识。但他那双温润的眼睛,却如鹰隼般扫过工坊的每一个角落,留意着材料堆放区的矿石种类,观察着工匠们使用的工具形制,尤其是那些带有灵纹或特殊结构的半成品部件。
“墨大人治下,工匠精良,法度严谨,令人叹服。”陈公抚须赞道,“尤以这水力传动,构思巧妙,省力甚多。只是老夫观之,驱动水轮之溪流,似乎水量不稳?若遇枯水时节,岂不影响工效?”
墨衡心中暗凛,这陈公眼光毒辣,一眼看出了这外围工坊动力系统的一个潜在弱点。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陈公慧眼。此确是一虑。故我等正于上游筑一小坝蓄水,并探索以畜力、风力辅助之法。一切尚在摸索,让陈公见笑了。”
“哦?探索新法?”陈公眼中兴趣更浓,“不知可有效果?老夫早年游历北地,曾见草原部落利用风车研磨谷物,其结构或可借鉴。”
两人就着风力应用又讨论了几句,陈公话锋忽然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老夫入蜀以来,听闻蜀王麾下,有一林姓奇人,技艺通神,能造飞天铁甲,神乎其技。不知今日,可有缘一见?老夫对这等惊世之才,心向往之啊。”
终于来了。墨衡心中早有准备,叹了口气,面露遗憾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陈公也知林先生?唉,不瞒陈公,林先生确是百年难遇之大才,王爷倚为臂膀。只是……先生醉心技艺,常于密室钻研,废寝忘食,近来又因钻研一道难关,心力耗损过甚,正在静养,实在不便见客。王爷严令,不得打扰。还望陈公体谅。”
“静养?”陈公关切道,“可需良医?老夫略通岐黄,或可……”
“多谢陈公美意。王爷已延请名医诊治,只是需要静休。”墨衡滴水不漏,“不过,先生虽不能亲见,倒是托在下,有几个‘难题’,想向陈公这样的博学长者请教。”他说着,引陈公来到一间相对安静的物料分析室,桌上已摆放好几样东西。
一块布满奇异龟裂、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黑色矿石(实则是提炼某种伴生矿后的废渣,性质极其不稳定,偶尔会释放微量干扰灵波);一卷拓印的、残缺不全、风格极其古奥怪异的“铭文”(实则是林岳和乙七根据公输遗宝和天机阁资料,拼凑伪造的、充满误导性的“古代灵纹片段”);还有一小块林岳之前掌心出现的那种暗红色纹路的皮肤组织样本(经过处理,取自某次实验事故中受伤的学徒,已无活性,但残留特殊能量印记)。
“此矿坚硬无比,却遇强热即崩解,且崩解时散发异味,令人眩晕,不知何解?”墨衡指着黑色矿石。
“此铭文拓片,得自一古墓残碑,其文似篆非篆,似符非符,我等百思不得其解,陈公可见过类似?”墨衡展开拓片。
“此……乃一工匠误触先生实验废料所致,皮肉异变,虽无大碍,但此纹路顽固不消,先生疑心与某种古时‘咒印’或‘矿毒’有关,陈公阅历广博,可曾听闻?”墨衡小心展示那小块皮肤样本。
这三个“难题”,可谓刁钻古怪,直指偏门,却又隐隐与“奇异力量”、“古代隐秘”挂钩,正是投陈公所好,也是试探其深浅的绝佳工具。
陈公神色严肃起来,先仔细观察那块黑色矿石,甚至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工具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又凑近嗅了嗅(保持距离)。他沉吟道:“此物……观其质,似‘幽冥铁’之伴生‘厌火石’,却又有所不同。古籍有载,‘厌火石’遇真火则炸裂,散‘蚀魂瘴’。此物遇强热崩解,症状类似,但……似乎更烈。或可尝试以‘寒玉粉’混合‘镇灵砂’包裹煅烧,徐徐降温,或能析出其中异质。只是老夫也是推测,未必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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