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庄的正厅雕梁画栋,檀香袅袅,八仙桌上摆着一席精致膳食,青瓷碗碟衬着珍馐佳肴,氤氲着淡淡的烟火气。余大龙端坐主位,手边四位夫人环坐,厅中只闻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一派祥和。
主位之侧,大夫人郭襄一身素色道袍,眉目间仍带着峨嵋掌门的英气,虽已为人妇,一身内功却愈发精深,举手投足间自有宗师气度;陆无双一袭粉裙,玉手轻执银筷,眉眼灵动,手中峨眉刺虽未出鞘,却时刻保持着警觉;程英则着淡蓝衣衫,温婉静雅,指尖轻扣桌沿,眸光平和却暗藏锋芒,三人皆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伴在余大龙身侧,便是孔雀山庄最坚实的依仗。其余夫人亦各有身手,席间笑语轻谈,倒也惬意。
余大龙执起玉碗,亲自为郭襄添了一勺莲子羹,正欲开口,却见厅外一道素影翩然而至,衣袂带风,正是小龙女归来。她刚从后厨方向折返,周身清冷的气息尚未完全敛去,素手轻拂裙摆,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向余大龙,眸中那点未散的凝重,让厅中祥和的气氛微顿。
“龙儿,怎的此刻才回?古墓一切安好?”余大龙放下汤勺,伸手牵过小龙女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心中微讶,“可是出了何事?”
郭襄亦抬眸看来,指尖轻叩碗沿,沉声道:“龙姐姐神色有异,莫不是在庄中撞见了什么?”陆无双与程英也放下碗筷,目光齐齐落在小龙女身上,厅中其余人也都停了笑语,静待她开口。
小龙女落座,接过余大龙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压下心头思绪,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清泠却字字清晰:“古墓一切安好,志龙与梅花将古墓心法与余家武学相融,进展甚佳,外孙也乖巧伶俐。只是我归庄途中,行至后厨外,听闻下人们议论,庄里新来的总厨林伯,行径怪异,浑身透着邪气,绝非善类。”
“林伯?”余大龙眉头微蹙,“那林伯半月前投庄,厨艺精湛,手脚也算麻利,我瞧着虽是寡言,却也安分,怎会怪异?”
“夫君所见,不过是他伪装的模样。”小龙女放下茶杯,将后厨外听闻的种种一一说来,“下人们说他近日眼神阴寒,周身似有黑气裹身,灯笼之光竟照不进他三尺之内;寅时深夜独守老槐,声音干哑不似人声;身上常年飘着腥气与怪味,庄中黄狗见之竟瑟瑟发抖;更有甚者,见他足不沾地翻墙,身手绝非凡人,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刻有邪异纹路的黑玉戒指,碰之刺骨冰寒。”
她话音落,厅中一片静穆,郭襄率先拍案而起,道袍翻飞间,一股凛然正气散开:“此等行径,分明是魔教妖人!那黑气裹身、邪玉戒指,皆是魔教旁门左道的特征,他们惯会伪装潜伏,图谋不轨!”
陆无双性子急躁,当即按上腰间峨眉刺,杏眼圆睁:“好个大胆的魔教贼子,竟敢潜入孔雀山庄,还做了总厨,日日在我们眼皮底下晃悠,怕是早有歹心!”
程英抬手按住陆无双的手腕,眸光沉静:“无双稍安勿躁,魔教之人素来诡谲,既敢潜伏于此,必是有所图谋,或是觊觎山庄武学,或是想借机搅乱江南武林,甚至可能是冲着庄主与诸位弟妹而来。”
余大龙闻言,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庄主的威严,他沉声道:“我竟看走了眼,让魔教妖人混进了庄中,还好龙儿察觉及时,否则待他动手,后果不堪设想。”他执掌孔雀山庄多年,素来谨慎,此番竟被妖人蒙蔽,心中又怒又愧。
小龙女道:“那林伯看似安分,实则身手不凡,后厨乃庄中烟火重地,来往人杂,他若在膳食中动手脚,或是借机打探庄中布防,我们都防不胜防。方才我折返时,刻意绕到灶房外,察觉他周身有淡淡的魔功气息,虽隐匿极深,却逃不过古墓心法的感知。”
郭襄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事不宜迟,需立刻定下灭魔大计,这妖人一日不除,山庄便一日不得安宁。我峨嵋派与魔教势不两立,今日便与孔雀山庄联手,必除此贼!”
程英颔首附和:“襄儿所言极是,只是那林伯身手不明,且不知庄中是否还有其他魔教同党,不可贸然动手,以免打草惊蛇,反被他暗算。”
余大龙深以为然,沉吟道:“程英夫人考虑周全,那便分三步行事。其一,即刻命庄中护院暗中布防,封锁山庄各处出入口,严查来往之人,谨防妖人同党接应,亦防他借机逃脱;其二,派心腹之人暗中监视后厨,紧盯林伯的一举一动,探清他的作息与联络方式,确认是否有同党;其三,我们几人今夜便布下天罗地网,引他现身,一举拿下,若他顽抗,便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庄主此计甚妙。”郭襄抚掌道,“我与无双、程英三人,可各守一方,凭我三人的身手,定能截住他的退路;龙儿弟妹古墓心法独步天下,可暗中牵制,防他施展魔功逃脱;其余弟妹可率庄中护院,守住山庄各处要道,形成合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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