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石头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也好。人多力量大,也能让你学学怎么选料、裁料,往后也好帮着清禾。”
说干就干,苏石头从库房里翻出陈奶奶的鞋样,那是多年前他给陈奶奶做鞋时留下的,纸样已经泛黄,却依旧平整。沈清禾拿着鞋样,小心翼翼地铺在黄牛皮上,用划粉轻轻勾勒出鞋底的形状,动作轻柔而认真,生怕出一点差错。林晓宇则在一旁,按照苏石头的吩咐,把需要的工具一一摆好,又拿出砂纸,准备等沈清禾裁好料,便开始磨鞋底。
灶里的火苗旺旺地烧着,屋里暖融融的,火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苏石头坐在案边,一边指导沈清禾裁料,一边给林晓宇讲解磨鞋底的技巧:“磨鞋底要顺着牛皮的纹理磨,不能逆着来,不然鞋底容易开裂。磨的时候要均匀,不能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不然穿着不舒服。”
林晓宇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手里拿着砂纸,在一块废料上试着磨了磨,动作虽略显笨拙,却也有模有样。沈清禾裁好鞋底,又开始裁剪鞋面,她选用了一块藏青色的棉布,质地柔软,颜色也沉稳,适合陈奶奶的年纪。她拿着针线,开始缝制鞋面,针脚细密而均匀,每一针都透着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火苗燃烧的噼啪声、砂纸摩擦牛皮的沙沙声,以及针线穿过布料的簌簌声。雪花在窗外静静飘落,给荣安里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却很快被雪的静谧淹没。老苏记里,师徒三人围坐在一起,专注地做着一双布鞋,动作默契,气氛温馨,像一幅定格在岁月里的画,温暖而动人。
沈清禾缝着鞋面,偶尔抬头看向苏石头和林晓宇,心里满是踏实。她想起刚进荣安里时,自己还是个怯生生的姑娘,什么都不懂,是苏石头耐心教导,把老苏记的手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是林晓宇热情陪伴,在她遇到困难时伸出援手,让她在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而陈奶奶,更是像亲人一般,关心她、爱护她,把珍贵的梅花银簪送给她,给了她无尽的鼓励与期许。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布鞋,忽然觉得,这双鞋不仅仅是一件礼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谊。它承载着苏石头的教诲,承载着林晓宇的陪伴,承载着陈奶奶的关爱,也承载着荣安里的烟火气与温情。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双鞋做好,让陈奶奶穿上舒服、暖和,不辜负身边所有人的心意。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雪也停了。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屋里,给案头的布鞋镀上了一层暖金。沈清禾终于缝好了最后一针,她放下针线,拿起布鞋,仔细端详着——藏青色的鞋面,白色的千层底,针脚细密均匀,鞋面平整挺括,看起来既朴素又大方,让人忍不住想穿上试试。
“真好看!清禾,你做得真不错!”林晓宇凑过身来,看着沈清禾手里的布鞋,忍不住赞叹道,“这针脚,比师傅做的还细密呢!陈奶奶穿上,肯定喜欢!”
苏石头也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布鞋看了看,眼里满是赞许:“嗯,做得很好。针脚均匀,鞋面平整,底子也厚实,陈奶奶穿上,定能暖到心里去。”他顿了顿,又道,“这双鞋,不仅是手艺的体现,更是心意的传递。清禾,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师傅为你高兴。”
沈清禾的脸颊微红,心里满是欢喜与感动。她捧着布鞋,看向苏石头和林晓宇,轻声道:“这也离不开师傅的教导和晓宇的帮忙。我们现在就给陈奶奶送过去吧,让她试试合不合脚。”
“好!”林晓宇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去拿把伞,万一路上又下雪了。”
苏石头也站起身,点了点头:“走吧。雪刚停,路上还滑,慢点走。”
三人走出老苏记,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巷子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两旁的老房子都披上了洁白的外衣,像童话里的城堡。老槐树上挂满了雪,偶尔有风吹过,雪沫子簌簌落下,落在肩头,凉丝丝的。
陈奶奶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咳嗽声。沈清禾轻轻推开门,朝着院里喊了声:“陈奶奶,您在家吗?我们给您送东西来了。”
咳嗽声停了,片刻后,陈奶奶披着棉袄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沈清禾、苏石头和林晓宇,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是你们啊,快进来,外面冷。”
三人走进屋里,屋里暖融融的,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墙角的炭盆里燃着炭火,散发着微弱的暖意。陈奶奶让他们坐下,又转身想去倒茶,沈清禾连忙拦住她:“陈奶奶,您别忙了,我们不渴。我们是来给您送鞋的,清禾亲手给您做的,您试试合不合脚。”
沈清禾把布鞋递到陈奶奶面前,眼里满是期待。陈奶奶看着手里的布鞋,藏青色的鞋面,白色的千层底,针脚细密均匀,心里立刻涌上一股暖流。她颤抖着双手,把布鞋放在炕上,慢慢脱下脚上的棉鞋,穿上了新做的千层底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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