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距离宾馆还有一个路口时,旁边的小公园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黄博脚步一顿。
是他以前在陇靖集团实习时的同事,一个有点秃顶、性格温和的老大哥。此时,这位同事正牵着他小女儿的手,在路灯下悠闲地散步,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父亲脸上洋溢着宠溺而平淡的笑容。
“李哥?”黄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同事闻声转头,看到黄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哟!黄博!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后来辞职了?这二位是…”他好奇地看了看黄博身边的米巍和林晚晚。
黄博简单介绍了米巍和林晚晚是自己的“学弟学妹”,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前同事的近况。
听着同事抱怨着工作加班、孩子上学这些琐碎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烦恼,看着小女孩无忧无虑地绕着父亲跑跳,黄博的目光微微有些恍惚。
这一刻,巷子里的血腥、宾馆里可能的责问、理性与情绪的搏杀、虚渊的威胁…所有这些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事情,仿佛都与眼前这片温馨平凡的景象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普通生活,对自己来说,已经变得无比遥远,甚至…有些奢侈。
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羡慕之情,悄然浮上心头。如果…如果没有卷入这一切,他现在或许也只是一个为项目和KPI头疼的普通上班族吧?
但很快,黄博甩开了这丝杂念。他想到刚才巷中的发现,想到这附近可能隐藏的危险,立刻正色对前同事道:“李哥,时间不早了,这边…晚上治安好像不太好,你们早点带孩子回去吧,别在外面逗留太久。”
前同事虽然有些莫名,但看黄博神色认真,便也点点头:“行,那我们这就回了。黄博,有空一起吃饭啊!”
看着同事牵着女儿的手,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融入平凡的万家灯火中,黄博默默收回目光。
“我们走吧。”他对米巍和林晚晚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平凡很好,但他已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无法回头,也必须走下去的路。
夜色中,一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城市的屋顶与小巷间闪烁穿梭,每一次落地都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正是心渊议会派驻本地的年轻导师——孙楼。
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口中不断低声骂骂咧咧,与其说是在骂人,不如说是在发泄内心的极度焦虑和愤怒:
“这帮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个个翅膀硬了是吧?!说了多少次宵禁后不准私自外出!耳朵都塞驴毛了吗?!等老子找到你们,看我不…”
咒骂的话说到一半,却又猛地噎住。因为他刚刚从一个狭窄的巷口掠过,眼角余光瞥见了里面倒卧的、穿着某个小协会制服的年轻身影!那身影早已失去生机,身体扭曲干瘪。
孙楼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
这已经不是他路上遇到的第一个了!
从接到异常报告离开驻地开始,这一路上,他已经先后看到了三处类似的惨状!都是各协会的年轻学员,都是同样的死法——被强行抽取了生命力和情绪!
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作为本地协会的导师之一,负责协调和管理部分年轻成员,他孙楼是有责任的!这些孩子,很多都是他看着进入协会,一点点学习成长的!虽然平时嘴上嫌弃他们吵闹、不懂事,但内心深处,他早已把这些年轻人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般看待。
可现在,他们却一个个冰冷地倒在无人问津的暗巷里!
“该死!该死!该死!”孙楼的速度再次飙升,几乎化作一道流光。他的心脏因为急速奔跑和极度情绪而疯狂跳动,但更痛的是那股钻心的内疚和自责。
“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异常?”
“为什么没能制定更严格的规章?”
“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他们?”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失职了,辜负了协会的信任,更辜负了那些年轻生命的托付!
强烈的负罪感驱使着他,让他不惜消耗本源地疯狂赶路,试图尽可能快地找到可能还在外面的学员,阻止悲剧再次发生!
同时,他也没有失去冷静。一边疾驰,一边通过特殊的通讯符文,急促地联系其他几个协会驻地的安保负责人:
“老赵!是我,孙楼!出大事了!有东西在猎杀各个协会的学员!立刻启动最高警戒,把所有在外面的人都叫回去!重复,立刻启动最高警戒!”
“刘队!让你的人全部撤回驻地!外面危险!有恶性事件!”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声音中的颤抖,接通了永庆河派出所教导员左凡的私人频道:
“左教!我,孙楼!情况紧急!陇靖集团周边区域,尤其是东区巷弄,发生多起恶性命案,受害者都是…都是来参加活动的青年志愿者!请求立刻加派警力,封锁相关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重复,情况极其危险,请求立刻支援!”
通讯结束后,孙楼的速度丝毫未减,他的感知开到最大,疯狂扫描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绝不能再…再让任何一个孩子出事了!”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焦急而无力的箭矢,承载着沉重的责任与无法言说的内疚,射向未知的危险深处。
灯光惨白地打在潮湿肮脏的巷壁上,映照着地上那具蜷缩的、早已失去生息的年轻身体。她是情衡司的内部文员雨菲,一个平时总是默默整理档案、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此刻却以如此凄惨的方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左凡蹲在一旁,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仔细检查着现场,但和之前几处一样,除了受害者被诡异抽干的躯体,找不到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凶手痕迹。这种超出认知的案件让他这个老刑警也感到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加密电话震动起来。他接通,听着孙楼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汇报,只是沉沉地“嗯”了几声,最后回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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