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仪华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摇了摇头，眼中水光潋滟：“我很好，只是想着你在塞外辛苦……如今平安归来，便什么都好了。”
两人相对用过晚膳。徐仪华不断为他布菜，一如他出征前夜。朱棣也确实饿了，塞外军旅饮食粗简，此刻吃着家中熟悉的味道，只觉无比适口。更令他舒心的，是眼前人温柔专注的目光。
饭毕，漱了口。朱棣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此番北征见闻。他说起归化甸五彩斑斓的宝石，说起玉雪冈外揖礼般的赛罕山与它的神异传说，说起答鲁城猎黄羊的趣事，说起那掘井挖出的金色、白色、青黑色的奇异沙土……
“……那些石头，我挑了些形状颜色别致的，让三保收着呢，明日拿给你看。还有那沙土，色泽真是罕见，京城也未必得见……”他滔滔不绝，甚至比划着山形手势。
徐仪华静静听着，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须臾不离他神采飞扬的脸。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放松与喜悦，这份愿意与她分享天地见闻的心意，比任何珍宝都更令她心动。
其实，她心中也积了许多话想对他说，尤其是四月初传来的那桩惊天消息——潭王朱梓因王妃于氏兄长于琥涉入胡惟庸案，携于妃在王府畏罪自焚。这等惨剧，令人心惊亦心寒。她听闻时，独自在延春殿中怔忡良久，此刻，她很想说与朱棣听，与他分担这份沉重与惕厉。
然而，看着他如此畅快开怀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纯粹分享的亮光，徐仪华将所有已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罢了，他刚历艰辛，得胜而归，此刻正该放松欣喜。那些烦忧之事，改日再说也不迟。她不忍心，也不愿意，此刻去破坏这久别重逢的温馨宁谧。
于是，她只是更专注地倾听，适时发出轻轻的惊叹或询问，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直到他讲得口渴，饮尽一杯茶，她才柔声道：“一路风尘，想必乏了。热水已备好，我服侍四哥沐浴更衣，解解乏吧。”
朱棣确实感到疲惫袭来，从身到心，在回到她身边后，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才真正松弛。他颔首笑道：“好。”
仍然是命人将浴盆搬到寝殿，徐仪华遣退其他人，亲自为他褪去外袍、中衣，动作轻柔。朱棣舒展肢体坐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舒适得令他叹息一声。
徐仪华卷起衣袖，细致地为他搓洗肩背。她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着温软的触感。分别两月，虽有书信，但此刻真实的触碰，耳鬓厮磨的气息，却迅速点燃了压抑的思念与渴望。
朱棣闭目享受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握住她忙碌的手腕。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胸膛滑落。他抬眼望她，眼中已染上深沉的墨色。“仪华……”他声音低哑，手上稍用力。
徐仪华脸一红，却并未退缩，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情意流转，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大胆。她顺着他牵引的力道，被他拉入浴盆之中。温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衫裙，薄薄的夏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四哥……”她轻唤，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湿热水汽与无尽思念的吻。朱棣被她难得的主动所鼓舞，回应得热烈而急切。浴盆中的水荡漾溢出，哗哗作响。徐仪华身上的湿衣很快成了障碍，被胡乱褪去，扔在地上。
闰四月的北平，已有初夏的暖意。寝殿内更是热气蒸腾。两人从浴盆中起身，水淋淋地相拥着。朱棣将她抱至一旁宽大的桌案上，徐仪华背抵着微凉的桌面，轻颤一下，却更紧地抱住他。喘息与低吟交织，在氤氲水汽中回荡。
这似乎还不够。朱棣复又将她抱起，走到一张铺着软垫的圈椅旁，自己坐下，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怀中。徐仪华发出细碎难耐的呜咽，散落的湿发贴在朱棣胸前，面颊潮红，眼神迷离，美得惊心动魄。
岁月与生育并未损减她的美丽，反而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孕育出少妇独有的丰腴韵味与柔媚风致。肌肤依旧白皙滑嫩，身段却更加玲珑有致，此刻情动，更是艳光四射，动人心魄。
或许是分别两月的思念煎熬，或许是他建功归来的豪情激荡，又或许是她今夜异常主动大胆的迎合，这一切都让朱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与刺激。
他甚至短暂地放任了掌控，在她又一次主动吻上来，带着豁出去的热情将他推倒在身后不远处的软榻上时，他顺从地躺下，带着惊讶与欣赏的目光，看着他的王妃，他的仪华，长发披散，眸光如水，带着罕见的野性与柔情，主动占据了上方。
这全新的体验，视角与感受的颠倒，带来的刺激尤为强烈。他看着她沉浸其中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的媚态，心中爱意与情潮澎湃到极致。
云收雨霁，两人相拥着倒在凌乱的锦褥间，皆已汗湿淋漓，喘息未定。徐仪华伏在他胸前，觉得心中无比的充盈与安定。朱棣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回味着方才种种，只觉身心畅美难言。
“我的娇娇……”他在她汗湿的鬓边落下轻吻，低声喟叹，“今日怎地……这般热情？”话中带着满足的笑意。
徐仪华将脸更深地埋入他颈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此刻混杂了情欲气息的味道，声音闷闷的，带着慵懒与一丝羞赧：“想你……如今你平安回来，我心里高兴……”
朱棣心中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些，沉声道：“我在外，亦时时惦念你。如今回来了，便好好陪你。”
窗外，月色悄然爬上窗棂，将清辉洒入室内，温柔笼罩着这一室缠绵未散的暖意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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