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文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金丹期的修为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温暖而慈祥的灵魂正在缓缓升腾,与天地融为一体。那不是消亡,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轻声自语:“母后……走好……”
国丧七日。
按照马皇后生前“丧事从简”的嘱咐,没有大兴土木修建陵墓,而是与朱元璋合葬孝陵。但即便如此,大明朝野仍沉浸在一片哀痛中。
停灵期间,骆文博每日守在灵前,以金丹真元维持马皇后仪容如生。朱明月作为亲生女儿,几乎寸步不离灵堂,七日下来瘦了一圈。徐妙云虽也悲痛,但更多时候在协助处理丧仪事务,照顾孩子们——这是她作为侧妃的自觉。
出殡那日,南京城万人空巷。从皇宫到孝陵的十里长街上,跪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这位节俭仁厚的开国皇后,在民间享有极高声望。
当梓宫缓缓送入地宫时,朱明月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骆文博怀中。骆文博抱着妻子,感受到她轻了许多的体重,心中满是怜惜。
“明月,母后走了,但我们在。”他轻声在她耳边说,“接下来,我们去殷洲,去我们的新家,一起开始新生活。”
朱明月在他怀中醒来,泪眼朦胧:“文博……我……我舍不得离开南京……可母后说得对……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家……我要跟你走……跟孩子们一起……”
“好,我们一起走。”骆文博紧紧抱着她。
五月廿二,返程之日。
长江口码头上,气氛与半月前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是百官送行,百姓聚集,但少了欢庆,多了肃穆。
码头边停泊的船队规模比来时更为庞大——除了“洪武大帝号”和四艘巡洋舰,还有整整十五艘大型运输船。这些船上不仅装载着移民、人才、设备,更重要的是,这次将带上朱明月、骆景鸿、骆婉清一同前往殷洲。
这是朱标特旨准许的。马皇后临终前那句“一家人在一块儿才是家”,深深触动了这位皇帝。他知道,妹妹这一去,或许多年不能再见,但他更知道,骆文博需要全家团圆的力量去开创一个新时代。
“陛下驾到——”
朱标亲自来送行,身后跟着太子朱雄英。这位皇帝眼睛还红肿着,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文博,”他握着妹夫的手,“这次不同以往。你带走的不仅是人才设备,更是朕的妹妹、朕的外甥外甥女。你要答应朕,好好照顾他们。”
“陛下放心,”骆文博郑重道,“明月是臣的妻子,景鸿、婉清是臣的儿女,臣定护他们周全。”
朱标点头,又看向朱明月。兄妹二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明月,”朱标轻声道,“去了殷洲,你就是华夏王妃了。要辅佐文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想家了……就给哥哥写信。”
“皇兄……”朱明月扑进哥哥怀中,泣不成声,“我会想你的……想雄英……想南京……”
“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朱标拍着妹妹的背,“等华夏建国后,朕和雄英还要去观礼呢。到时候,咱们在新长安再聚。”
另一边,徐妙云正与前来送行的徐家亲属告别。徐妙云对着徐辉祖道:“辉祖,姐姐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要照顾好家里。”
“姐姐放心,我和弟弟会照顾好这个家,你和姐夫在殷洲要照顾好自己,常回来看看!”徐辉祖微笑道。
最不舍的是骆景鸿和骆婉清。两个孩子虽然对殷洲充满好奇,但要离开从小长大的南京,离开熟悉的家,还是有些不安。
“表哥,我们还能回来吗?”骆婉清拉着朱雄英的手问。
“当然能。”朱雄英温柔地说,“等你们长大了,随时可以回来。表哥的皇宫,永远有你们的房间。”
骆景鸿则挺起胸膛:“表哥,我会好好学本事,将来帮父亲治理华夏,也帮舅舅守护大明!”
“好小子!”朱雄英拍拍他的肩,“表哥等着看你的成就。”
就在众人依依惜别时,一个苍老但挺直的身影登上舷梯。正是老管家骆忠,五十八岁的他须发已白,但精神矍铄,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
“忠叔?”骆文博惊讶,“您这是……”
“老奴随王爷全家去殷洲。”骆忠行了个礼,声音坚定,“老奴跟了王爷三十多年,从王爷中进士到如今。王爷去哪儿,老奴就去哪儿。殷洲建国这等大事,老奴怎么能不在场?老奴这把骨头,就是死,也要死在殷洲,埋在主上开拓的土地上。”
骆文博眼眶发热,上前扶住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忠叔……此去万里,海上颠簸……”
“老奴身子骨硬朗得很!”骆忠挺起胸膛,“王爷放心,老奴不添乱。到了殷洲,老奴还能帮王妃们管家,帮小王爷们打理府务。老奴……想亲眼看着华夏立国。”
朱明月和徐妙云也上前来。朱明月温声道:“忠叔这些年照顾文博,照顾我们全家,辛苦了。有您在,我们就安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