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伟静静地悬浮在船头，黑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兜帽下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半空中气势汹汹却又投鼠忌器的赤燎大长老。
他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清点了一下俘虏：族长赤军、两名七阶中期战将、四名七阶初期统领、以及十名六阶精锐战士。
加起来总共十七名符合“六阶及以上”标准的活体，距离邢月神殿要求的二十名，还差三个。
“要不要把这老头也留下？”赵毅伟瞥了一眼气息浩瀚的赤燎。
留下一位八阶强者，任务也不一定完成，而且风险也随之剧增。对方是老牌八阶，战力不明，底牌未知，想要在不暴露更多底牌的情况下将其生擒或击杀，难度不小，而且必然是一场硬仗，动静会闹得更大。
“算了，差三个而已，回头随便在外海抓几个落单的六阶海盗或冒险者补上，比对付这老家伙稳妥得多。”赵毅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在此时此地暴露太多实力。以“七阶亡灵法师”的身份，拥有一头八阶中期的巨蟹怪作为王牌，已经足够惊人，足以解释许多事情。但如果再召唤出其他巨蟹怪，甚至展现出更多方舟世界的手段，任谁都会怀疑他身上的秘密绝非那么简单，可能引来更麻烦的窥探。
见下方黑袍人首领依旧沉默不语，只是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赤燎大长老心中的怒火更炽，但看着下方被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族长和精锐，他只能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族人安危为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明显的恳求：“阁下……此番是我赤眼族冒犯，不知何处得罪了贵方。但请看在同是邢月海域生灵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了这些族人。无论贵方有何条件，需要何种赔偿、资源、乃至我族秘宝，只要老夫能力所及，定然竭力满足！只求……只求能换回我族人性命！”
姿态放得极低。
“哦～无论什么条件吗？”赵毅伟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巾和法术处理，显得低沉而怪异，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舒服的“桀桀”笑声，充满了反派气息。
“阁下但说无妨！只要我赤眼族拿得出来！”赤燎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连忙表态。他打定主意，先稳住对方，救回人再说。
赵毅伟佯装思考，片刻后，抬起手，指向阵法中萎靡不振的赤军，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我甚至可以放了他——你们的族长。”
赤燎眼神一凝，屏住呼吸。
“但是，”赵毅伟话锋一转，“作为交换，你需要拿四个六阶同级别人来换。当然，你若是有现成的六阶囚犯，也可以算数，种族不限。至于其他人，按实力折算：七阶一个换两个六阶名额，六阶一个换一个。记住，我只要活体。”
“你要这个干嘛？！”赤燎大长老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神中甚至闪过一丝惊惧，“你们是……邢……”
“不该说的，就别说。”赵毅伟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冰冷的警告，打断了他的话，“还是说，你不愿意换？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赤燎浑身一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对方虽然没有承认，但这态度和索要“活体”的古怪要求，几乎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了，也只有那个神秘的行事诡谲莫测的古老势力，才会需要大量活体进行那些邪恶的实验或仪式！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和疑惑。
与那个势力对抗，赤眼族绝无幸理！眼下能通过“交易”换回族长和精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对方提出的条件，在赤燎看来，甚至有些“仁慈”了——毕竟，对方完全有能力杀光所有人，直接抢掠。
“换！老夫换！”赤燎大长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生怕对方反悔，“请阁下稍候，老夫这就去筹备‘交换品’！”
在他看来，用一些外族俘虏、敌对者、甚至……不得已时牺牲部分不那么核心的族人，去换回族长的命和这些核心战力，这笔买卖，近乎是对方在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虽然耻辱，但总比灭族或失去所有高端战力要强。
“好。”赵毅伟淡漠地点头，“我只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理会赤燎，挥了挥黑袍衣袖。
下方，雷爪等人立刻会意，押解着所有俘虏，迅速登上来时的那艘海船。赵毅伟也飘然落回甲板，闭目养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关心，将压力完全抛给了赤燎。
赤燎大长老不敢耽搁，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放，立刻转身，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再次朝着族地核心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赵毅伟虽然闭着眼睛，但感知却一直留意着赤燎的动向。
当看到赤燎离去时那并非纯粹依靠斗气或魔法、而是借助某种特殊力量实现的稳定踏空时，他心中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踏空能力在畸变可是很稀缺的属性！
这位大长老明显是火属性专精的八阶强者。
在这个世界，除非是风系、空间系等特殊属性或拥有飞行类天赋、异兽，否则想要实现真正的、持久的踏空飞行，通常需要达到九阶甚至十阶，对法则有更深理解才行。
赤燎刚才来去，显然不是凭借自身修为。
“雷爪族长，”赵毅伟开口问道，“那位大长老踏空而行的能力，似乎并非源于自身？你可知道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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