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从即刻起,关闭我族所有对外港口与贸易点!放弃外围所有哨岗与警戒设施!召回所有在外游历、执行任务的族人!全体族人,除必要留守人员外,全部退回族内世代守护的‘赤炎禁地’! 我们要……封闭隐居一段时间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禁地范围,也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主动联系!”
“封闭隐居?!”旁边的六阶战士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赤军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放弃所有外围利益,全面收缩,躲进禁地?这几乎是自断臂膀,放弃族群未来发展的举措!事态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尽管心中震惊不解,无论是那名战士还是赤军,都没有出言反对。
漫长的岁月早已证明,这位看似暴躁实则深谋远虑的大长老,在关乎族群生死存亡的重大决策上,几乎从未出过错。他此刻如此决绝,必然有其不得不为的深意。
“是!属下立刻去办!”六阶战士压下心中骇浪,躬身领命,迅速转身离去,开始传达这足以改变赤眼族命运的指令。
赤燎大长老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黑暗的海面,身形化作一道略显疲惫的赤光,朝着族地核心——赤炎禁地的方向疾飞而去,他需要立刻去准备封闭禁地的诸多事宜,以及……思考如何在未来的风暴中,为族群保留一丝火种。
原地,只剩下赤军和远处那些侥幸未被带走、此刻正惶恐不安聚集过来的哨岗幸存者。
海风吹拂,带着咸腥和淡淡的血腥味。
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些许,露出几颗冰冷的星辰,映照在波涛起伏的墨色海面上,反射着幽暗的光。
远处的礁石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见证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交易”。空气中弥漫着失败、屈辱、以及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赤军缓缓转过头,赤红的眸子如同两点鬼火,死死地钉在了疤脸和小刺儿身上。所有的怒火、不甘、屈辱,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两人,脚步声在寂静的沙滩上显得格外沉重。
疤脸和小刺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看到族长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连忙连滚爬爬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族……族长饶命!族长饶命啊!”疤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属下……属下真的不知道那是陷阱啊!那巨蟹怪看起来就是野生的,凶猛得很……”
小刺儿更是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磕头,额头磕在砂石上,很快一片青紫。
赤军走到他们面前停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今夜值守,从开始到异兽出现之前,你们二人,到底在做什么?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要听实话。”
最后几个字,如同冰锥刺骨。
疤脸浑身一颤,知道瞒不过了,但他还想挣扎,抢着道:“族长!属下和小刺儿一直恪尽职守!只是……只是那畜生出现得太突然,从海里直接就……”
“啪!”
赤军毫无征兆地抬手,一记蕴含着怒火的耳光,狠狠扇在疤脸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疤脸扇得翻滚出去好几米,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溢血,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来。
“还敢撒谎!”赤军低吼,眼中杀机毕露,“玩忽职守,贻误军机,导致族中精锐尽失,熔岩龙战死!你,罪该万死!”
他不再给疤脸任何辩解的机会,甚至没有动用武器。身影一闪,出现在刚刚挣扎着爬起的疤脸身前,覆盖着赤红斗气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直接扼住了疤脸的喉咙!
“呃……族……长……饶……”疤脸双眼凸出,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赤军五指收拢,直接捏碎了疤脸的喉骨!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瞬间失去生息的尸体甩到一旁的海水中,任由海浪将其卷走。
干脆,利落,残忍。
年轻的小刺儿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几乎晕厥过去,瘫软在地。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赤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一丝疲惫和莫名意味的神色。这个小家伙,或许是真的被吓坏了,或许也只是从犯。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丢下一句冰冷的话:“滚回禁地去,面壁思过。若再敢有丝毫懈怠,他就是你的榜样。”
说完,赤军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小刺儿,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大长老离去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的背影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萧索而决绝。经此一役,赤眼族元气大伤,未来何去何从,他需要和长老一起,在封闭的禁地中,找到答案。
沙滩上,只留下瘫软的小刺儿,远处逐渐被海浪吞噬的疤脸尸体,以及那弥漫不散的血腥与死寂,无声地诉说着这个雨夜发生的惨剧,以及一个族群被迫做出的痛苦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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