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鸢靠在皇甫封肩上,看着满天繁星。这里少了过度污染,星星比京市亮得多,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你说,爷爷当年在这里看星星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几十年后,他的孙子会带着他的妻子来这里?”
“肯定想到了,”皇甫封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所以他才画了这条路线,想让我们看看,他守护过的山河,有多美。”
深夜的窑洞很暖,炕火烧得正旺。夜清鸢做了个梦,梦见爷爷穿着军装,和王大爷在窑洞前喝酒,信天游的歌声漫过黄土坡,惊起一群飞鸟,在蓝天下排成“人”字,向着远方飞去。
当越野车离开黄土高原驶进陕西境内时,一场春雪不期而至。秦岭山脉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亘在中原与巴蜀之间,车窗外的雪花打着旋儿落下,把光秃秃的树枝变成了琼枝玉树。
“导航显示,前面有个熊猫谷。”皇甫封指着路牌,“想去看看吗?”
夜清鸢裹紧外套,眼睛亮晶晶的:“要去!我好多年没见过真实的熊猫了!”自从父母因为意外过世,她就没去过动物园了,之后工作忙的到处飞,更加没时间闲下来让自己亲近大自然了。
熊猫谷在秦岭深处,山路被雪覆盖,皇甫封为了安全,降低了越野车的速度,车子像只小蜗牛,在山路上爬行。皇甫封把四驱模式打开,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巧的“咯吱”的声。路两旁的竹林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有几只松鼠从雪地里窜出来,让夜清鸢又惊又喜。
“像不像游戏里的‘雪竹林’副本?”夜清鸢指着远处的雪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和游戏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皇甫封突然踩下刹车,指着路边的桃树:“你看!”
光秃秃的桃树枝上,竟然顶着几朵粉色的花苞,雪落在花瓣上,像撒了层糖霜。夜清鸢推开车门,不顾风雪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花苞——冰凉的雪水沾在指尖,却能摸到花苞里藏着的春天。
“雪还没化,桃花就要开了。”她回头对皇甫封笑,睫毛上沾着雪花,像落了只白蝴蝶。
皇甫封走过来,把她裹进怀里:“就像我们,不管遇到多少风雪,总会走到春天。”
两人到达熊猫谷时,看见几只大熊猫正趴在树干上睡觉,圆滚滚的身子裹着黑白相间的皮毛,憨得让人想抱抱。饲养员说,这是秦岭独有的亚种,比四川的熊猫更活泼。夜清鸢拿着竹笋逗它们,皇甫封举着相机,拍下她被熊猫爪子扒拉头发的样子。
“回去把这张设成手机壁纸。”皇甫封笑着说,眼中的温柔完全藏不住。
“不准!”夜清鸢去抢相机,两人在雪地里打闹,笑声惊飞了树枝上的雪,落在彼此的发间。
傍晚,他们在谷口的农家乐住下。老板娘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掰好的馍块浸在浓稠的汤里,撒上粉丝和糖蒜,香气瞬间驱散了一身寒气。
“这汤熬了三个小时,”老板娘说,“你们是今天唯一来的客人,算我请客。”不是节假日,又是下雪天,客人几乎没有了,老板娘原以为今天不会有人来了,没想到来了一对养眼的小夫妻。
窗外的雪还在下,农家乐的壁炉里烧着松木,噼啪作响。夜清鸢捧着碗喝汤,看着皇甫封笨拙地掰馍,突然觉得这场风雪来得真好——让他们在秦岭深处,遇到了雪与桃花的邂逅,遇到了不期而遇的温暖。
翻过秦岭,雪停了。越野车驶进四川境内时,空气里突然多了股麻辣的香气,路两旁的油菜花田铺成金色的海洋,竹林里冒出春笋的尖尖,连风里都带着湿漉漉的暖意。
“这才是春天该有的样子嘛!”夜清鸢摇下车窗,看着路边卖早熟枇杷的小贩,黄澄澄的果子堆在竹筐里,馋得她直咽口水。
皇甫封把车停在路边,买了两斤早熟品种的枇杷。果皮上还带着绒毛,剥开薄皮,果肉甜得像蜜,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滴。夜清鸢吃的很满足。
他们在成都的宽窄巷子住了下来。青石板路两旁是灰瓦白墙的四合院,门口挂着红灯笼,茶馆里传来麻将牌的碰撞声,蜀地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去体验下四川的慢生活?”皇甫封指着一家老茶馆。
茶馆里挤满了人,穿背心的大爷摇着蒲扇喝茶,扎围裙的大妈们围在一桌打麻将,“幺鸡”“二条”的喊声此起彼伏。夜清鸢刚坐下,就有穿蓝布衫的堂倌提着铜壶过来,长嘴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滚烫的开水精准地冲进她面前的盖碗里。
“这叫‘凤凰三点头’,”隔壁桌的大爷笑着说,“姑娘是来度蜜月的吧?我们成都,最适合谈恋爱了。”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在看着两人指尖的婚戒,大爷们猜出来这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好多年轻人喜欢自驾游度蜜月,想去哪就去哪,自由自在的。
夜清鸢脸红了,皇甫封却接话:“大爷说得对,所以特意来学学怎么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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