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落地时还是没站稳,“咚”一声单膝跪在了甲板上,又咳出一小口血沫子,看着狼狈到了家,可他终究是——
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这艘黑色快艇的甲板上!
而且落的地方,离那个扛着佛首、目瞪口呆的唐泽介川,就不到两步远!
“什么?!”
“这不可能!!”
后面紧追过来的瘦高个和老梆子,眼睁睁看着于飞用他们完全没料到的方式“掉”上了船,俩人脸色“唰”地变了,又惊又怒,吼声都变了调。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于飞不但借了他们的力,还能在空中玩出这种花活!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会儿,快艇上的唐泽介川才刚从那阵巨大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背后那股子冰冷的杀气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猛地扑上来,让他那身肥肉控制不住地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窜到了天灵盖。
他想转身,想喊人,可什么都晚了!
于飞强忍着浑身骨头散架似的剧痛和一阵阵发黑的晕眩,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吓人,像绝境里反扑的狼。
他猛地从甲板上弹起来,出手比电还快!
右手并指如刀,指尖上隐隐有股子青绿色的光在转——那是木系的生气,可这生气里头,被他掺进了一股子强烈的麻痹和封堵的劲道,是他把木系能量和古武里打穴截脉的阴招揉一块的玩意儿。
“噗!”
一声轻响,于飞的手刀又快又狠又准,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唐泽介川那肥嘟嘟的后脖颈上!
“呃……”
唐泽介川只觉得一股子又麻又堵的怪力瞬间冲进了他脖子后面的神经,眼前一黑,连声完整的哼唧都没发出来,那肥胖的身子就跟抽了骨头似的,“噗通”一下软倒在冰冷的甲板上,直接晕死过去。
他肩上那个装着无价佛首的沉包裹,也跟着往下滑。
于飞手疾眼快,强提着一口几乎要散掉的气,一把将那沉甸甸的包裹抄在了手里。
包裹布料下面,那金属底座的冰凉坚硬和木胎佛身的温润古老,两种触感混在一起,清晰地传到他掌心。
这分量,沉甸甸的,好像也把他心里头那翻江倒海的气血和咚咚狂跳的心给压住了几分。
到手了!
可就在他刚摸到佛首,心里头那点还没冒头的喜意刚打了个转,正打算立刻跳海开溜的当口——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猛地罩了下来。
冷。
不是身体感觉的冷,是心里头发毛、灵魂打颤的那种冷。
死寂。好像周围所有的声音,海浪声,风声,远处隐约的喧嚣,全被抽空了。
只剩下一种斩灭一切生机的、纯粹到极致的“意”,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又像一道无形的天幕,“哗啦”一下,把这一整片海域给盖住了。
天上的月亮好像都暗了一下。
本来起伏的海浪,诡异地平了。
空气沉得能压死人。
于飞全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巨大危险感,像冰水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从远古坟地里爬出来的凶兽给盯上了,别说动,连喘气都费劲。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抬起了头。
只见离快艇不远的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地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身普普通通的灰色和服,脚上是木屐,腰里挎着把样式古旧的太刀。
看着三十五六的年纪,脸长得扔人堆里找不着,眼神像两口枯了多年的老井,没一点波澜。
他就那么站着,好像跟周围的黑夜、大海融成了一体,可仔细一感觉,又像一把已经出了鞘、连因果都能斩断的凶刀。
他没刻意放什么气势,可那股子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仿佛高人一等的“意境”,让于飞瞬间就明白了——
入圣境!
超了超凡,摸到“圣”字边儿的狠角色!
于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冰凉。
他千算万算,豁出命去,连压箱底的东西都抖搂出来了,才从三个超凡境手里把这佛首抢回来。
哪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真正藏在影子里的、志在必得的主儿,直到这会儿,才露脸。
阳国剑客,柳生岩次郎。入圣境。
海面上,空气好像冻住了,稠得跟胶水似的。
那个无声无息冒出来的灰衣人,柳生岩次郎,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个能吸走所有光和声音的黑窟窿。
他没看旁边那三个如临大敌、脸上甚至带了点慌的净世莲华超凡境,眼神像两把没开刃、却自带锋芒的古刀,平平淡淡地落在刚抢到佛首、气息还没喘匀的于飞身上。
于飞感觉自个儿周围的空间都被那股子无形的剑意给锁死了,每吸一口气都费老劲,好像吸进去的不是气,是冰渣子。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佛首包裹,指头因为用力攥得发白。
身体里刚才还能转几下的元素之力,在这股子浩大得没边的威压跟前,就跟小溪流撞上了大海,又涩又慢,几乎要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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