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陵阵营正密谋之际,天武军营的主营帐内气氛肃杀。帐门两侧立着一位玄侯境巅峰强者,他身着玄铁重甲,手按腰间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帐内四周,十几位玄侯境六境以上的将领呈环形站立,他们或持长枪,或握重剑,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严阵以待地守着帐中软榻上的老者——此人正是天武军主帅幕天行。
帐内烛火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随着火光晃动,仿佛有无数鬼魅在暗中窥伺。软榻上的幕天行面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显然之前的大战让他伤势不轻。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都被帐内的凝重气氛压得格外低沉。
一刻钟后,软榻上的幕天行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曾锐利如刀,此刻却带着几分疲惫,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未散的狠厉。他侧过头,看向守在榻边的青年,开口问道:“言儿,怎么样?西陵那边和东玄那边有什么动静?”
幕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爹,您放心。您如今已是玄王境三境的强者,整个平潭原无人能及,西陵那帮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至于东玄国那边,他们刚打完败仗,此刻正忙着清理战场、收殓尸体,哪还有功夫管咱们?再说了,他们连玄王境强者都折损了,就算来了,也不过是来送命罢了。”他说罢,还轻蔑地撇了撇嘴,仿佛东玄国已是囊中之物。
“言儿,休要大意。”幕天行眉头微蹙,语气带着训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楼万成这小家伙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西陵军损失惨重却一无所获,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东玄国虽损失惨重,却有死战之心,万不可掉以轻心。”
训斥完儿子,他转头看向帐内的将领们,摆了摆手:“众将辛苦了,今夜无需值守,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便拔营班师。”
众将领闻言,纷纷躬身行礼:“谨遵将军令!”随后鱼贯而出,沉重的脚步声渐远,帐内只剩下幕天行父子二人。
“爹,这是为何?”幕言一脸不解,急忙问道,“您刚突破玄王境,正是士气最盛的时候,此时一鼓作气踏平东玄国,正好奠定咱们天武国的霸主地位,这样咱们就立下了不世之功,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怎么反倒要撤军?”
“蠢货!”幕天行猛地坐起身,胸口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脸色愈发苍白,“我虽突破玄王境,却是借着大阵才突破。这次西陵国折损了近一千万百玄侯境强者,可他们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你以为他们会甘心?”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现在是重伤之身,灵力十不存一。若是西陵国联合东玄国反扑,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要命的是,李源那个外孙罗征,已经突破到了玄王境四境,比我还高一个境界!再不走,等他缓过劲来,咱们父子俩都得死在这儿!”
闻听此言,幕言的后背“唰”地一下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颤,嘴唇哆嗦着:“玄、玄王境四境?这、这怎么可能?他前几日明明还只是玄侯境巅峰,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连破四境?”
“有什么不可能的?”幕天行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当初李源本可以不死。若是他和东玄德邦联手操控玄龙大阵,那我未必能占到便宜,只能暂避锋芒。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他那外孙在他心里竟有这么重的分量——他竟然让玄龙大阵变成献祭大阵,将一千二百多位玄侯境强者的灵力和生机,全部献祭给了罗征!”
“那一千二百多玄侯境的灵力和精血汇聚在一起,再加上许多强者的加入和灵晶的投入,那玄龙大阵堪比玄王境八境,岂是儿戏?若不是那小子当时濒临死亡,根基受损和罗文远他们三个玄侯境巅峰需要保住性命,恐怕他能直接冲到玄王境六境,甚至七境!”幕天行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若是罗征真到了那一步,天武军此刻早已灰飞烟灭。
“爹,那、那咱们两国岂不是要完了?”幕言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脸色惨白如纸。
“那倒未必。”幕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忘了,咱们两国皇室还有老祖级人物坐镇。他们闭关时便已是玄王境初期巅峰,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境界?真逼急了,自有他们出面收拾残局。”
听了这话,幕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去安排明日撤军的事宜。刚走到帐门口,却被幕天行叫住:“言儿。”
“怎么了爹?”幕言回过头,疑惑地看着父亲。
“今夜你就在帐中守着,”幕天行沉声道,“一旦有异动,咱们立刻走,不必恋战。”
说罢,他重新盘膝坐回软榻,闭目调息,试图在夜里恢复些灵力。幕言不敢怠慢,搬了张椅子坐在榻边,单手杵着脑袋,强打精神盯着帐门,可连日征战的疲惫终究难挡,不知不觉间竟垂下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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