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倒地的雷纹豹,轻声说道:“你很快,但是你还不够快,也不够强。”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午后,罗征在深入内围的山谷中,遭遇了更强的对手——一头刚刚进入君阶的黑鳞蛟。那黑鳞蛟身躯庞大如山岳,覆盖着厚重的黑鳞,阳光照在鳞片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它盘踞在水潭边,猩红的竖瞳盯着罗征,粗壮的蛟尾在地面上轻轻拍打,每一次拍打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潭水也跟着泛起涟漪。
“人类修士,也敢闯我的领地?”黑鳞蛟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沉闷,带着君临天下的威压。话音未落,它猛地甩动蛟尾,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罗征横扫而来。蛟尾过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沿途的树木尽数被拦腰折断,巨石更是被拍得粉碎。
罗征眼神凝重,却没有丝毫退缩。他运转《九转霸龙诀》第四重巅峰的肉身力量,双臂肌肉瞬间鼓胀起来,将衣袍撑得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龙纹。面对黑鳞蛟横扫而来的蛟尾,罗征赤手空拳,悍然迎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罗征的拳头与黑鳞蛟的蛟尾狠狠碰撞在一起。气浪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碎石掀飞数丈远,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罗征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眉头微蹙,却也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黑鳞蛟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修士的肉身竟如此强悍。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黑色的水柱,水柱中蕴含着剧毒,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罗征早有防备,左手捏诀,一道灵力屏障瞬间凝聚,挡住了黑色水柱。同时,他右手祭出玄苍枪,灵力疯狂注入枪身,枪身上的龙纹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金龙破岳枪》——腾龙!”
罗征一声低喝,手臂发力,玄苍枪如同一条苏醒的金色巨龙,枪尖裹挟着龙吟之威,朝着黑鳞蛟的腹部刺去。黑鳞蛟急忙扭动身躯,想要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铛”的一声脆响,枪尖撞在黑鳞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黑鳞蛟的鳞片坚厚无比,防御力惊人,竟挡住了这一击。
罗征手腕一转,枪尖顺着鳞片的缝隙滑过,改变方向,朝着黑鳞蛟的眼睛刺去。黑鳞蛟瞳孔骤缩,急忙闭眼,同时头部猛地一甩,想要将罗征甩开。罗征却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在空中翻转,双脚狠狠踹在黑鳞蛟的头部。黑鳞蛟吃痛,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
罗征落在地面上,不等黑鳞蛟反应,再次冲了上去。他手中的玄苍枪如同活物般,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枪影纷飞,每一次攻击都朝着黑鳞蛟的薄弱之处而去。黑鳞蛟在罗征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鳞片被枪尖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终于,在黑鳞蛟一个破绽露出的瞬间,罗征眼神一厉,玄苍枪如同闪电般刺入黑鳞蛟的咽喉。“噗嗤”一声,枪尖穿透了黑鳞蛟的脖颈,从另一侧穿出。黑鳞蛟的身体猛地一僵,猩红的瞳孔渐渐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水花与尘土。
罗征单手拄着玄苍枪,枪尖深深扎进湿润的泥土里,枪身因他轻微的喘息而微微震颤。他垂着头站在原地,额前汗湿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方才与黑鳞蛟厮杀的余劲仍在体内翻涌,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牵扯着伤口的钝痛,但这份痛楚中,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淬炼感——功法在生死间愈发圆熟,心境也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愈发沉稳。他凝神内视,能清晰察觉到体内三股曾各自为战的力量:灵力如温润的溪流在经脉中流转,肉身之力似厚重的山岳沉在四肢百骸,精神力若澄澈的月光笼罩识海。此刻,这三股力量正随着《元灵诀》的精妙运转,如百川归海般相互缠绕、渗透,从最初的生硬交融,渐渐变得圆融无碍,朝着完美合一的境界稳步靠近。
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凝练的力量,罗征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满足的笑容。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也触到了那份实实在在的成长。休息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着玄苍枪的手微微用力,将枪身从泥土中拔出,拖着虽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身躯,一步步朝着密林内围深处走去,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渐行渐远。
这一日午后,罗征寻得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山谷内瘴气缭绕,淡绿色的雾气如同丝带般飘荡,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喉咙发紧,却也因此少有人至,十分安全。他于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双眼缓缓闭上,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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