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征的手掌落在柳亦生肩头时,指尖萦绕的一缕空间之力如同蚕丝般悄然渗入对方体内——两道肉眼难辨的阵法符文与生命印记顺着经脉蜿蜒流转,途经本源时骤然隐匿,如同水滴融入深潭般毫无痕迹,连柳亦生自身都未曾察觉分毫。他掌心带着温润的灵力触感,轻轻拍了拍柳亦生的肩膀,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柳师兄,承让了。”
柳亦生单膝跪地,青月剑拄在玄武岩地面上,剑刃因不甘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他脸色惨白如宣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青色劲装的领口,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与之前东玄梦宁的血迹交织成暗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死死盯着罗征,睫毛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震惊、不甘与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身为天生剑体,自入院以来,除杨烬轩、何砚冰和云沉外,他从未在同境切磋中败北,就连玄君境一境的师兄都曾被他一剑逼退,如今却被一个不知名的修士如此轻松击败,这份落差让他胸口阵阵发闷,喉头又涌上一股腥甜,险些再次呕血。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色,显然还未从惨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演武场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四大神兽石柱的呜咽声都清晰可闻。围观的内院弟子们一个个瞠目结舌,脸上的嘲讽与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有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灵晶堵住;还有人手指微微颤抖,指着场中央的罗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站在前排的几位弟子甚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惊惧,仿佛眼前的罗征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青年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柳师弟可是天生剑体啊!我们与他同境切磋,他从未败过,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是其他书院隐藏身份的奸细?”
“疯了疯了!东玄师妹输了也就罢了,连柳师弟都败了,而且败得这么彻底……”旁边一位圆脸弟子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呆滞,手里的储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灵晶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我刚才还押了一万中品灵晶,这下全没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玄皇境八境的修为,既能凭肉身硬撼玄冰之力,又能以飞剑术破了柳师弟的剑龙啸,这实力也太离谱了吧!”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眼神中满是忌惮,“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飞剑术比咱们书院的剑修导师还要精妙几分?九柄飞剑跟有了灵智一样,分工明确得可怕!”
“何止是精妙!刚才那九剑合一的威力,我看就算是玄皇境十境的修士也得退避三舍!”一位留着短须的内院弟子沉声说道,他已是玄君境二境的修为,眼光极为毒辣,“柳师弟的剑龙啸蕴含天生剑体的本源之力,我曾见过他用这招逼退过玄君境一境的师弟,可这小子却能轻易破去,这实力绝对不能用常理衡量。”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此起彼伏,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讥讽与不屑,只剩下震撼与疑惑。内院弟子们心中那份引以为傲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两位被他们视为标杆的天才,竟然都败在了一个无名之辈手中,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沮丧与不甘的神色。
杨烬轩和何砚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得如同刚出炉的玄铁,周身的灵力都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波动。杨烬轩周身的火焰灵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赤红色的灵力如同跳动的火焰,将他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发烫,头发梢甚至都泛起了淡淡的红光。他手中的赤火长刀虽还在虚空裂缝中,却已然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怒火。他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死死盯着罗征,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暴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几乎要捏碎。若不是顾及柳亦生的状况,他早已冲上去与罗征一战了。
何砚冰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思索,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抬手,按住了杨烬轩的肩膀,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让他微微蹙眉——杨烬轩的怒火已然快要失控。此刻他心中翻江倒海,罗征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无论是肉身力量还是飞剑术,都达到了同境无敌的水准,柳亦生的败北绝非偶然。他转头看向柳亦生,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快步上前与杨烬轩一同为柳亦生疗伤。他掌心泛起柔和的灵光,轻轻按在柳亦生的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同时低声劝慰:“柳大哥,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必太过介怀,先稳住气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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