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疗伤仍在继续。玄烟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灰袍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背上——罗征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经脉多处断裂,本源受损,体内灵力枯竭,还残留着数道强横的空间之力与诡异的禁制,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着他的身躯。他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小心翼翼地剥离那些残留的力量,修复受损的经脉,每一次动作都耗费巨大心神。李素月的情况也不轻松,柳亦生的天生剑骨险些被强行剥离,骨骼受损严重,五脏六腑也因剧烈撞击而移位,她的绿色灵力如同最精细的针线,一点点缝合着他破损的内脏,滋养着断裂的骨骼,脸上满是凝重。
罗征与柳亦生静静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渐渐平稳。丹药的药力在玄烟客与李素月的灵力引导下,源源不断地修复着他们的伤势,原本紊乱的气息逐渐变得有序。
第二日午时,阳光透过书房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罗征苍白的脸上。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蝶翼般扇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深邃的丹凤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被清明取代,胸口传来的阵阵钝痛让他瞬间想起了昨夜山谷中的惨烈厮杀。他强撑着转动脖颈,目光立刻落在身旁——一张临时搭建的木床上,柳亦生正静静躺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胸口的起伏均匀,显然伤势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罗征心中稍安,随即迅速释放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柳亦生体内。神识如同温柔的触手,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经脉与骨骼:断裂的经脉已经被初步修复,移位的五脏六腑也已归位,剑骨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治愈灵力,虽然依旧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确认柳亦生暂无大碍后,罗征的神识没有停留,立刻探入了右手食指的储物戒中。
储物戒内的空间广阔,其中一间布置得如同现代卧室的房间里,东玄梦宁正坐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纹,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的右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肿,那道鲜红的巴掌印尚未完全消退,眼底满是焦急与不安,正抬手不断拍打着房门,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呼喊着:“阿征!你放我出去!阿征,你快放我出去!”
拍门的动作急切而用力,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无助。罗征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昨夜的画面如同尖刀般再次刺入心头。他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声嘟囔了一句:“梦宁,对不起……或许,忘记这一切,才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话音落下,罗征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道柔和的蓝色灵力从他指尖溢出,顺着神识的牵引,悄无声息地探入储物戒内的房间。正在拍门的东玄梦宁身体猛地一僵,那道蓝色灵力如同轻柔的羽毛,拂过她的眉心,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拍门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软软地倒在门口,陷入了深度晕厥,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咳咳咳……”
刚刚催动灵力,罗征便被一股剧烈的咳嗽牵扯住,胸口仿佛被撕裂般剧痛,他忍不住弯下身子,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滴落在床头。
书房外的院子里,温景行、玄烟客与李素月三人一直守在附近,时刻关注着室内的动静。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然刺入三人的感知之中,与此同时,罗征的咳嗽声突兀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他们心中一紧,身形如同三道流光,瞬间闪身进入书房。
温景行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到罗征面前,右手探至罗征腰侧,指尖稳稳托住他的脊背,稍一用力便将他从平躺姿态缓缓扶起,让其倚坐调息;左手毫无半分迟疑,掌心裹挟着温润灵力,快而准地按在了他的后心要穴之上。一股醇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如同温暖的洋流,压制着他翻腾的气血与伤势。他眉头紧蹙,脸上满是责备与关切:“罗征,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刚苏醒就擅自动用灵力,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李素月莲步轻移,葱白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搭在罗征的手腕脉门之上。灵力顺着指尖探入其体内,那紊乱如沸汤的灵力洪流、以及多处仍在渗着细微灵元的破损经脉,瞬间清晰地呈现在她感知中。她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疼,随即被几分凝重取代,语气严肃得不容置喙:“罗征,你的经脉与本源受损已至临界点,若非你肉身强横远超常人,恢复力更是惊世骇俗,换做旁人早已沦为废人。原本只需静心调养三日,便可动用微末灵力自保,可因你方才的鲁莽,如今经脉与本源的伤势再度扩大,一月之内,你绝对不能再调动半分灵力,否则经脉寸断,本源破碎,神仙难救!今日,我必须暂时封印你的筋脉。”
话音未落,李素月掌心已萦绕起氤氲的绿色灵力,那灵力如同柔韧的青藤,带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罗征的手腕脉门涌入,眨眼间便蔓延至他周身百脉,将所有灵力节点尽数锁住,只留下维持生机的基础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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