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和生机。室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弥漫着硝烟和昂贵雪茄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却驱不散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压抑和杀机。
陆北辰站在光影的交界处,背对着门口,挺拔的身形如同一座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冰山。即使隔着数米远,林晚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暴戾。苏曼站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旁,脸色惨白如纸,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里交织着巨大的恐慌、愤怒和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林晚的心跳在门合上的瞬间几乎停止,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但她强迫自己站稳,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两道足以将她凌迟的视线。她像一株风暴中孤绝的芦苇,看似脆弱,根却死死扎进泥土。
陆北辰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林晚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硬的线条在斜阳下如同刀削斧劈,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和一种……被彻底触犯逆鳞后的、近乎疯狂的冰冷。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死了林晚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呼吸。
他没有看苏曼,仿佛她只是空气。他的整个世界,此刻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你做的?”
三个字,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毋庸置疑的审判意味。
来了!他知道了!这么快?!是瑞锶银行还是经侦支队那边走漏了消息?还是他拥有她无法想象的监控网络?
林晚的指尖冰凉,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镇定。她不能承认,至少不能轻易承认。她微微蹙眉,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被无端指责的屈辱:“陆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刚刚接到周助理的电话就上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在赌。赌他没有确凿证据直接指向她,赌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更多是一种高压试探和愤怒下的直觉反应。
“不明白?”陆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残酷的弧度,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林晚,在我面前装傻,是你犯过最愚蠢的错误。”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猛地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被迫抬起头,与他对视。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来的却是地狱般的寒意:
“匿名邮件。经侦支队。瑞锶银行安德森。那份录音……还有医院的日志。”他每说一个词,眼神就冰冷一分,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凌,“需要我提醒你,发送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整吗?需要我告诉你,你用的那个加密代理服务器的IP,最后指向哪里吗?”
林晚的血液瞬间冰凉!他果然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如此迅速!他不仅监控了外部,连她自以为隐秘的网络通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个男人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但她眼底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猛烈。既然伪装无效,那就不必再伪装!
她猛地挥开他钳制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下巴上清晰的指痕火辣辣地疼。她仰起头,眼中再也没有丝毫怯懦,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冰冷的嘲讽:“是我做的,又如何?陆北辰,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用我父亲的命逼我回来,篡改他的病历,把我当棋子一样摆布!苏曼栽赃陷害,想置我于死地!你们做的哪一件事,见得光?!”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字字清晰,如同利刃,划破了虚伪的平静。
一旁的苏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起来:“林晚!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窃取商业机密!证据确凿!陆总,您看她承认了!快把她抓起来!”
“闭嘴!”陆北辰头也没回,厉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苏曼噤若寒蝉,脸色更加难看。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着林晚,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滔天的怒火,有被背叛的冰冷,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所以,这就是你的报复?用这种自毁的方式?你以为,把证据抛出去,你就能脱身?林晚,你太天真了!第一个死的,只会是你!”
“那就一起死!”林晚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是疯狂的决绝,“我烂命一条,能拉着你和苏曼陪葬,值了!陆北辰,你不是无所不能吗?看看警方和瑞锶银行,是信你这位商业巨子,还是信我手里铁证如山的录音和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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