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计划?是什么?毁灭程序?父亲到底在设计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和父亲留言中蕴含的沉重托付与绝望爱意,几乎将林晚击垮。她趴在键盘上,无声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哭泣之后,是一种更深沉的冰冷和决绝。
父亲用生命为她铺路,留下这最后的武器和嘱托。她不能再迷茫,不能再退缩。
她擦干眼泪,重新看向屏幕。父亲提到了“涅盘”计划,是最终手段。而“鹰”提到了“第二阶段”,注意赵坤的资金流向。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赵坤的疯狂反扑,会不会是触发“涅盘”的契机?还是说,“鹰”的目的,就是引导她走向“涅盘”?
她需要更多信息。她尝试点开【防火墙状态】和【密钥管理】,但都需要父亲预设的另一套密码,她毫无头绪。只有【紧急销毁】选项是亮着的,但旁边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71:59:47 (三天)。三天后,这个选项会自动锁定?还是会有其他变化?
时间不多了。
她退出系统,清除了所有访问记录(虽然可能无用),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她掌握的,是一个足以毁灭一切,也可能毁灭自己的终极武器。而她对如何使用它,一无所知。
窗外,天色渐亮,山林中传来清脆的鸟鸣,与这屋内的死寂和沉重形成鲜明对比。
早餐是周骁亲自送来的,清淡精致。他放下餐盘,目光在林晚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林顾问,陆总晚些时候会过来。请您好好休息。”
陆北辰要来?林晚的心微微一紧。他来干什么?确认她的“安全”?还是继续他那未完成的“谈判”?经历了昨晚的生死搏杀和真相冲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一整天,她都在极度的心神不宁中度过。看书看不进去,站在窗前也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绿意。安保人员无声地在别墅内外巡逻,隔绝了所有外界联系。她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黄金笼中的金丝雀,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临幸”。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林晚站在窗前,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驶入院落。车门打开,陆北辰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少了些平日的凌厉,但眉宇间的疲惫和一种深沉的阴郁却挥之不去。周骁跟在他身后半步。
林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强迫自己镇定。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停顿,然后门被推开。陆北辰走了进来,带来一股室外微凉的空气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伤口还疼吗?”
林晚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疼?身体的伤口算什么?心里的伤口才鲜血淋漓。
陆北辰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走近几步,在她身后停下。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这里很安全,赵坤的手伸不进来。”他说道,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需要什么,跟周骁说。”
“我需要自由。”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需要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结束。”
陆北辰沉默了一下。“很快。”他说,顿了顿,补充道,“赵坤的海外资金链出现了问题,瑞锶银行迫于压力,已经开始冻结他的部分资产。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吗?林晚不知道。赵坤倒了,陆北辰就少了一个敌人,那她呢?她的利用价值还在吗?
“然后呢?”她转过身,直视着他,眼中是冰冷的疏离和深深的疲惫,“赵坤倒了,苏曼进去了,然后呢?陆总,我这个‘钥匙’,你打算怎么处置?继续锁在这个豪华的保险柜里,直到下一次需要的时候?”
陆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颌线绷紧。林晚话语中的尖锐和绝望,像针一样刺向他。他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手臂上刺眼的纱布,还有那双曾经明亮、此刻却只剩下冰冷和戒备的眼睛,心脏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陌生的抽痛。
“我不会伤害你。”他听到自己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不会伤害我?”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陆北辰,你所谓的‘不伤害’,就是把我父亲送进医院,篡改他的病历,用他的命逼我回来?就是把我当成棋子,摆布利用,让我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就是把我关在这里,美其名曰‘保护’?你这不叫伤害,叫什么?恩赐吗?”
她的质问,字字泣血,句句诛心。陆北辰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暗沉的风暴,但风暴的中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和狼狈。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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