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值班的店员在柜台后打盹。她走进去,用现金买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和三明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着。目光却不时扫过窗外那栋写字楼。
她要等的,是一个看起来像加班晚归、或者早起赶工的科技公司员工。这类人通常有门禁卡,也可能对凌晨出现的、同样看似“疲惫工作者”的亚裔女性不那么警惕。
运气不错。大约凌晨四点半,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连帽衫、眼睛布满血丝的年轻白人男性,匆匆走到写字楼门口,拿出门禁卡刷开了玻璃门。
林晚立刻起身,拿着没吃完的三明治和咖啡,快步走了过去,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恰到好处地伸手抵住了门,同时对那个正要进电梯的年轻男人露出一个略带歉意和疲惫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快速说道:“抱歉,门禁卡忘了带,能一起进去吗?三楼的‘数据流’。”
她随口编了一个听起来像科技公司的名字。年轻男人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休闲,手里拿着咖啡食物,眼神困倦,不像是危险人物,而且说的楼层也确实有公司(或许),便没什么戒心地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句“Sure”,然后走进了电梯,帮她按住了开门键。
林晚道谢,走进电梯,站在角落。年轻男人按了五楼,她假装也按了三楼(电梯面板上三楼确实有个公司logo,但不清楚是不是“数据流”)。电梯上行,气氛沉默。到了三楼,电梯门开,林晚对年轻男人再次点头致谢,走了出去。
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继续上行。她站在三楼寂静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挂着不同公司名牌的玻璃门,里面漆黑一片。她快速扫视,确认这一层没有夜间保安巡逻,也没有明显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电梯间。
她没有去任何一扇门,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里面是冰冷的楼梯间。她没有向上或向下,而是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坐下,背靠着墙壁,轻轻舒了口气。
这里暂时安全。写字楼夜间管理松散,消防通道通常没有监控,也很少有人使用。她可以在这里待到天亮,再寻找机会混在早班上班的人流中离开。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真的睡着。她抱着膝盖,闭目养神,同时梳理着明天的计划。
当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墨蓝,第一缕微光透过楼梯间高处的气窗洒下时,林晚睁开了眼睛。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清冷而专注。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检查了随身物品,然后悄悄推开防火门,回到三楼走廊。
走廊里依旧安静,但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早班清洁工推着车的声音。她走到电梯间,等待。几分钟后,电梯从楼上下来,门开,里面已经有两个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金融行业从业者的男人。她低头走进去,站在角落。
电梯下行,在一楼停下。门开,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匆匆赶着上班的人。林晚混在人群中,从容地走出了写字楼,仿佛她也是其中一员。
早晨清新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她在街边的报刊亭用现金买了一份当日的报纸,然后走进一家刚刚开门的咖啡馆,要了早餐和咖啡,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摊开报纸,慢慢吃着,目光却不时扫过门口和窗外。
她在观察,也在等待。等待上午九点——“巢穴”每日查询权限刷新的时刻。
八点五十分,她离开咖啡馆,在附近找到一个僻静的电话亭(这种老式设施在瑞士一些街区还有保留)。她走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噪音。然后,她拿出了那张黑色的“巢穴”卡片,和一台巴掌大小的、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平板电脑(“巢穴”装备之一,只能用于连接“巢穴”终端,无法进行其他操作)。
她将卡片插入平板侧面的专用接口。屏幕亮起,熟悉的幽蓝色飞鸟图腾旋转,身份验证通过。
时间跳到九点整。
屏幕上出现提示:【每日查询权限(3/3)已刷新。临时合作者资格剩余:28天。】
林晚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了昨晚反复斟酌后的查询语句:
【查询:请求Lv.2权限下,关于‘遗产猎人’小组核心成员‘管家’(Butler)真实身份、其近期在瑞士境内使用的至少一个有效伪装身份及关联联系方式(如安全屋电话、加密邮箱)的尽可能详细信息。查询理由:该小组已对我实施直接外围监控,获取其伪装身份信息有助于我进行针对性防范和风险预警,避免被动接触。】
她的理由很充分——为了自保,需要知道敌人的面具。但索要“有效伪装身份及联系方式”,这已经触及了行动情报的边缘,超出了纯粹的分析报告范畴。她在试探“巢穴”Lv.2权限的边界,也在试探“鹰”对她“合作”的态度和底线。
查询发出。屏幕显示处理中。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足足过了八分钟,报告才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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