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接过来仔细看,眼睛更亮了:“真是好东西……行,住一晚可以,但丑话说前头——要是鬼子搜到这儿,我可保不了你们。”
“明白。”
九叔带着三人上二楼,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个小房间,有床有桌子,还有个通风口。
“这儿以前藏走私货的。”九叔说,“吃的喝的下面有,自己拿。记住,天亮前别出声。”
说完,他下楼了。
三人瘫坐在床上。林默揉着脚踝——刚才跑的时候扭到了。苏砚检查原型机零件,还好都没坏。
小陈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他捂着嘴,但苏砚还是看见了——手心有血!
“你受伤了?”苏砚急问。
“没事……刚才在仓库,挨了一枪托。”小陈解开衣服,肋下一片淤青,已经发紫了,“可能断了两根肋骨。”
林默赶紧找药箱。小陈摆摆手:“别忙了,死不了。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向苏砚:“苏砚同志,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
小陈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是清华毕业的。”
苏砚一愣:“那你是……”
“我是延安抗大第三期通讯专业毕业的。”小陈说,“真名叫陈志远。去年奉命南下,潜入香港,任务是建立地下通讯网,并寻找你父亲留下的‘钥匙’技术。”
林默也惊呆了:“你……你是延安的人?”
“对。”小陈苦笑,“周维汉主任知道我的身份,但我们约定,不到万不得已不暴露。现在……算万不得已了。”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出发前,首长让我带给你的。说如果你还活着,就把信交给你。”
苏砚接过信。信封上写着:“苏砚同志亲启”,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五角星。
拆开信,里面是工整的毛笔字:
“苏砚同志:闻君继承父志,研‘钥匙’以抗敌,甚慰。今遣陈志远同志南下相助,望精诚合作。抗战胜利后,国家需建设,科学需发展,盼君能来延安,共谋大业。另,若遇绝境,可寻港岛玛丽医院之约翰逊医生,此人乃国际反法西斯友人,可信。此致,敬礼。”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第十八集团军总参谋部”。
苏砚手在发抖。延安……父亲当年去过的地方……
“所以,”他抬头看小陈,“你从一开始就是来帮我的?”
“是保护你,也是保护‘钥匙’。”小陈说,“但现在情况变了。吉田亲自来了,还带了‘影武者’。光靠我们几个,出不了香港。”
“那怎么办?”
小陈指着信:“去找约翰逊医生。他是英国人,香港沦陷后没走,留在玛丽医院当医生。他有个秘密身份——英国军情六处的联络员。他有办法送人出香港。”
“英国人?可靠吗?”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砸门声!还有日语呵斥:“开门!皇军搜查!”
三人瞬间僵住。
九叔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长官,这么晚了……”
“少废话!搜查抗日分子!开门!”
脚步声上楼了!
小陈立刻站起来:“从通风口走!快!”
通风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爬。苏砚先把林默推上去,然后是装着零件的麻袋,最后自己爬上去。小陈在下面推了他一把。
等苏砚爬进通风管道,回头伸手:“小陈!上来!”
小陈却摇摇头,把信塞回怀里:“你们走。我拖住他们。”
“不行!”
“听我的!”小陈眼神决绝,“三个人一起跑不掉。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去找约翰逊医生。记住,玛丽医院三楼外科,暗号是:‘约翰逊医生,史密斯先生介绍我来取药。’”
楼下传来踹门声!九叔在惨叫:“别打别打!人在楼上!”
小陈最后看了苏砚一眼,笑了:“苏砚同志,把‘钥匙’做出来。替我们……打赢这场仗。”
说完,他关上通风口的挡板,转身冲出房间!
“在这儿!抗日分子在这儿!”小陈故意大喊,然后往楼下跑。
“追!”日本兵的脚步声追下去。
苏砚趴在通风管道里,拳头攥得紧紧的。林默拉了他一把,眼泪在流:“走……别让他白死……”
两人在黑暗的管道里往前爬。管道通向隔壁楼,出口在一个储藏室的柜子后面。
爬出来时,能听见隔壁当铺传来枪声——一声,两声,然后没了。
苏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林默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凌晨三点)
街上戒严更严了。两人穿着工装,低头快步走。玛丽医院在上环东边,要走四十分钟。
路过一个报摊,早报已经出来了,头版大字:“昨夜西区电力系统遭破坏,皇军全力搜捕恐怖分子”。旁边还登了模糊的照片——正是苏砚的画像!
“快走。”林默拉着他钻进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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