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手中那两块碎片,在共鸣中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滋养与提升,光华更加内敛醇厚,道韵更加完整。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当共鸣达到顶峰时,三块碎片同时一震,光柱缓缓收敛。尚天身前的两块碎片光芒内敛,飞回他手中,触手温润,仿佛有了生命。而泉中那块纯净碎片,在释放了庞大的信息流后,光芒也略微黯淡了一丝,但依旧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召唤般的波动。
尚天睁开眼,眸中似有灰白色的寂灭星河一闪而过,气息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源寂之骨”碎片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和……权威。仿佛他不再仅仅是碎片的持有者,而是逐渐被碎片认可,成为某种“候选”或“使者”。
“这块纯净碎片,似乎在等待……或者说,在考验?”尚天喃喃道。他感觉到,要真正收取这块碎片,恐怕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或者得到其彻底认可。
他尝试走近灰白泉水。泉水冰凉,却并无寒意,反而有种洗涤神魂的舒适感。当他伸手试图触碰那块悬浮的碎片时,碎片表面泛起涟漪,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将他的手推开。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平静、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意念,直接在他和林青璇的心间响起:
“后来者……身负多片‘源寂’,心向秩序……然,欲承此‘净魂之骨’,需历‘三问’……明汝心,证汝道,方可执掌‘净化’权柄,应对‘黑潮’侵蚀……”
“三问?”尚天与林青璇对视一眼。
“第一问:寂灭为何?”那苍老意念问道,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尚天略一沉吟,结合自身感悟与碎片传递的信息,朗声答道:“寂灭,宇宙循环之终,万物归墟之所。非单纯毁灭,乃能量形态之终极转化,秩序之短暂休憩。失控则成灾厄,有序则为归宿。我之道,乃混沌星辰,包容生灭,引导寂灭归于有序,是为平衡。”
泉水微微波动,碎片光华流转,似在评判。片刻后,苍老意念再次响起:“第二问:汝集‘源寂’碎片,所为何求?”
尚天目光坚定:“一为探究真相,明‘外劫’‘黑潮’之祸;二为阻止寂灭星带失控扩张,护佑星空安宁;三为寻觅重塑‘源寂之骨’、重建归墟秩序之可能。纵前路艰险,吾心不移。”
碎片光华更亮了几分。“第三问:若得‘净化’权柄,面对被‘黑潮’侵蚀、无可救药之魂魄,当如何?”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尚天沉思良久,缓缓道:“净化非毁灭,乃涤除污染,还其本来。若侵蚀已深,真灵尽墨,救无可救……当以‘净魂’之力,助其彻底安息,化归本源寂灭,断绝‘黑潮’侵蚀之源,免其永世沉沦、为虎作伥。此非无情,乃大慈悲。”
他的回答,既包含了对“净化”本质的理解,也包含了对残酷现实的清醒认知与决断。
净魂幽谷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灰白泉水无声翻涌,中央的骨片光芒明灭不定。
终于,那苍老意念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卸下了万古重担:“善……答案虽非完美,却见本心坚毅,明事理,知取舍……‘净魂之骨’,予你了……”
话音落下,泉中那块温润如玉的碎片,光芒彻底内敛,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向尚天,安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尚天郑重地伸出手,将其握在掌心。入手温凉,一股浩瀚而纯净的寂灭净化之力涌入体内,与先前两块碎片的力量水乳交融,再无隔阂。他顿时感觉,自己对魂毒、怨念、乃至“渊影”那种侵蚀污染之力,拥有了更强的洞察、抵御与净化能力!
三块碎片在手,两块主碎片(最初的+剑墟所得)代表“终末”与“破灭”,这块“净魂之骨”代表“净化”与“安息”。虽仍不完整,但已初步构成了一个更完整的寂灭权柄雏形。
然而,就在尚天成功收取第三块碎片,心中欣喜之际,整个净魂幽谷,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谷外,那被灰白光罩隔绝的浓稠魂毒暗河,仿佛被激怒,开始疯狂冲击光罩!同时,一个充满暴怒与邪异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幽谷上空炸响:
“竟敢窃取‘净魂之骨’!坏我大计!尚天,林青璇!给我滚出来受死!”
是韩阴的声音!而且,伴随着他的怒吼,还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深邃邪恶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自黑魂渊的最深处,缓缓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渊影”……也被惊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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