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把握之一。”尚天散去掌中火焰,“我能吸收、转化源初宇宙的法则,这意味着,在源初宇宙,我并非完全的被排斥者。我的力量,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他们的主场优势。”
“此外。”他看向一直静默旁观的昊天,“昊天前辈曾潜伏源初宇宙数万年,对那里的地理、势力分布、防御弱点,了如指掌。他将是我们最好的向导和军师。”
昊天适时上前一步,对四位元素之主微微拱手:“炎烬道友,澜心道友,青霖道友,坤岳道友,久违了。尚天小友所言非虚。源初宇宙虽强,但并非铁板一块。七理事之下,亦有派系争斗,更有无数被压迫、被收割的文明残部在暗中积蓄力量。我们此行,并非单纯硬闯,而是去点燃一场……席卷整个源初宇宙的‘燎原之火’。”
炎烬与澜心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青霖和坤岳,四人眼中疑虑稍减,但凝重之色未退。
“就算有向导,有内应,实力的绝对差距依然存在。”青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森林,“七理事,任何一位,恐怕都至少是大乘期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力量。”尚天目光投向星海之外,“十天,才过去三天。”
第四天,第五天,风平浪静。
第六天黄昏,异变陡生。
起源星海边缘的法则星云,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紧接着,无数黯淡的、如同幽灵般的星光,从宇宙深空中浮现,密密麻麻,何止千万!
这些星光没有实体,像是某种残存的意志、破碎的魂魄,它们汇聚成一条浩瀚的星河,朝着起源星海流淌而来。星河之中,传来无数细微的、充满不甘与执念的低语。
“是星盟!”灵虚子的灵光分身颤动,声音带着激动与悲伤,“那些是在理事会袭击中战死的星盟英魂!他们……他们的意志未散!”
星河在星海外围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星魂阵列。阵列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较为凝实的身影,那是一名身披残破星袍的老者虚影,面容模糊,但气息悲壮而决绝。
“星盟……最后一任盟主,辰光。”老者虚影开口,声音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间尽头传来,“我等肉身已毁,神魂破碎,仅余这点不屈战意与盟约印记。感应到宇宙意识之呼唤,特来……履行星盟最后的誓约——抗击理事会,至魂飞魄散!”
他的目光“看”向尚天:“年轻人,我们已无实体,无法正面作战。但我们可以燃烧这最后的战意,化作‘星魂屏障’,为你们抵挡一次致命的法则攻击;或者……引爆所有残魂,化作‘陨星洪流’,冲击敌阵。如何运用,但凭吩咐。”
星衍子等人肃然起敬。这是一支赴死的援军,带着整个文明最后的悲歌。
尚天起身,对着星魂阵列深深一躬:“星盟先烈,高义永存。尚天在此立誓,必不让诸位白白牺牲。”
第七日,一位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则涟漪,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星海之内,距离尚天不过十丈。这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中年文士,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册,正醉眼朦胧地打着哈欠。
但在场所有强者,包括四位元素之主和昊天,都在此人出现的瞬间,汗毛倒竖!
不是因为他气息多强,而是因为……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存在!眼睛能看到他,神识扫过去却空空如也,仿佛那只是一段被投射过来的“影像”。
“嗝……”文士打了个酒嗝,揉了揉眼睛,歪头看了看尚天,又看了看两界裂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挺热闹啊。听说这儿要组团去砸场子?算我一个呗。”
“阁下是?”尚天警惕地看着他,混沌丹心微微加速,此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甚至比昊天更甚。
“我?一个爱看热闹的闲人罢了。”文士晃晃悠悠地走到裂隙边,探头往里看了看,啧啧称奇:“还真是连到那边去了……那帮老不死的,玩得够大啊。”
他转过身,倚靠在裂隙边缘扭曲的时空上,仿佛那只是普通的墙壁,随手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名字嘛,早就忘了。以前那边的人,好像叫我……‘逍遥散人’?无所谓了。反正我就是个路过的,看你们这边好像挺有意思,打算搭个顺风车,去那边逛逛。”
逍遥散人?源初宇宙的人?
昊天脸色微变,沉声道:“逍遥散人……源初宇宙上古时期最神秘的散修之一,传闻早已超脱世外,不问因果。你为何要来蹚这浑水?”
“超脱?”逍遥散人嗤笑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那七个老家伙搞的‘大寂灭’,可不只是收割这个宇宙。每一次收割,源初宇宙本身的‘可能性’也在被同步抽走,万物趋于同化,变得越来越无聊。再这样下去,连酒都没滋味了。”他晃了晃酒葫芦,叹了口气:“所以啊,为了以后还有好酒喝,我得帮你们……稍微搅和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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