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剑影虽凝练却裹挟着破邪灭秽的滔天威势,如淬了纯阳之火的利刃,迎着漆黑巨球毅然劈下。金白交织的灵光与幽黑刺骨的浊气在祭坛上空剧烈碰撞、湮灭,发出震彻幽冥渊底的轰隆巨响,声波撞在祭坛骨石上,激起层层回音。剑影切入巨球的刹那,无数细碎的灵光迸发开来,如星辰碎裂般耀眼夺目,纯阳之力与阴阳之力交织缠绕,如跗骨之蛆般疯狂侵蚀着巨球中的残余本源黑气,更直逼幽冥子早已残缺的神魂。
“不——!本座不甘心!”幽冥子的癫狂嘶吼声从巨球中炸开,带着无尽的怨毒、不甘与绝望,穿透轰鸣的巨响回荡在渊底。他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神魂之力,疯狂催动巨球中的黑气,试图冲破剑影的桎梏,可召渊令碎片与镇幽玉的灵光早已死死压制住残余本源,唤幽铃的清越铃音更在持续净化他的神魂,巨球的威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黑气如冰雪遇烈日般快速消融,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丧失。
王锋咬紧牙关,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身躯因灵力与气血双重透支而剧烈颤抖,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却依旧死死握住太极篆文剑,将最后一丝气血之力顺着手臂灌注剑身。“邪不压正,你今日必灭!”他声线嘶哑沙哑,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眼底的决绝之火燃尽了所有疲惫与痛楚。双色剑影骤然暴涨数倍,带着毁邪破妄之势,猛地将漆黑巨球劈成两半,灵光席卷之处,黑气瞬间湮灭成虚无,幽冥子的神魂被灵光彻底撕碎、净化,只留下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半分踪迹,彻底魂飞魄散。
巨球崩解的气浪缓缓散去,祭坛上恢复了短暂的死寂,唯有王锋踉跄着站立不稳,手中太极篆文剑重重拄在祭坛骨石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他面色惨白如宣纸,唇无半分血色,眉心的金色符文彻底黯淡下去,周身灵力枯竭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艰难的喘息,每一次吸气,经脉都传来钻心的痛感。可即便如此,他眼底却没有半分萎靡,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澄澈与释然,更有守护住三界安宁的坚定与坦荡。
“王少侠!”洛水瑶与雷啸天不顾一切地冲上祭坛,语气中满是急切与难掩的担忧,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洛水瑶快步上前,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王锋,指尖小心翼翼地点在他的手腕上,探查其经脉受损状况,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的灵力与气血几乎耗竭,经脉有多处撕裂受损,快些盘膝调息,切不可再耗力!”雷啸天则手持雷纹巨斧,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祭坛四周及渊底深处,确认再无任何幽冥残兵与隐患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沉声道:“多亏了你,王少侠,若不是你拼死封印本源,三界今日必遭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玄清道长、清风道长与赤焰真人也相互搀扶着赶来,三人皆是身受重创,鬓角染霜、发丝凌乱,身上的道袍沾满了血迹与黑气灼烧的痕迹,气息萎靡不振、虚弱不堪,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却难掩眼底那份劫后余生的欣慰与释然。玄清道长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枚漆黑无光、毫无威势的本源晶石上,缓缓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释然:“幽冥本源被彻底封印,幽冥子也已魂飞魄散,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终于结束了。”
水云道长随后便带着碧水阁幸存的弟子赶来,众人虽或多或少都带了伤,有的甚至拄着法器勉强前行,却个个面带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庆幸,眼底再无先前的凝重与惶恐。水云道长指尖凝出灵力,将一瓶瓶疗伤丹一一递到众人手中,轻声叮嘱道:“先服用疗伤丹稳住伤势,幽冥渊的阴邪气息虽已大幅减弱,但地底仍残留着本源余毒,久留必受侵蚀,我们不可耽搁。”众人依言纷纷服下丹药,盘膝坐下催动灵力炼化药效,祭坛上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与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空气中的纯阳气息也渐渐浓郁起来。
王锋靠在洛水瑶的搀扶下,缓缓盘膝坐下调息,口中含着一枚高阶疗伤丹,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灵力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一点点补充着枯竭的灵力与气血。他目光微微转动,落在祭坛中央那枚漆黑的本源晶石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凝重:“这枚晶石虽已将幽冥本源彻底封印,但内部仍残留着微弱却精纯的阴邪气息,若是随意丢弃或处置不当,日后恐有解封之患,必须妥善安置、永绝后患。”
清风道长闻言,缓缓点头,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随即开口说道:“王少侠所言极是,这本源晶石蕴含着幽冥本源的核心力量,即便被封印,其阴邪底蕴也不可轻视。我青云宗后山有一座传承千年的纯阳镇邪塔,塔中灌注了历代宗主的纯阳灵力,可源源不断地压制阴邪之力,正好可用来看管这本源晶石,不如将其带回青云宗,由我宗世代坚守看管,定能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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